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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姜茉眨了眨眼,眸色清醒,一点也看不出醉态。她擡手,捏了捏徐为祀的脸颊,懵懵地说:“我是醉了还是没醉?”
徐为祀的紧张慢慢缓解了,眼里荡漾了一抹笑,轻声说:“你醉了,但你眼前的我是真实的。”
“你骗人!”她静默几秒,似乎想到之前做梦梦到他,醒来却不见踪影,就觉得很生气,语气都有些委屈,“每次梦到你,可醒来都看不到你,我可失望了。”
她这般模样,徐为祀心疼极了,下颚一紧,低头,迁就着她的身高,抵着她的额头,无奈道:“以後不需要做梦,你也能看见我。”
这句话何尝不是对他自己说的。她梦到他,他也如此,还常常不想从梦里醒来,只应能在梦里肆无忌惮地拥有她。
现在她回来了,他再也不需要用梦坦露喜欢,用梦寄托思念。
“徐为祀,我想结婚,跟你。”姜茉只知道这是一场醉酒後的梦,梦里什麽都可以说,他也会回答,可最终醒来,还是一场空。
这句话她说了好多好多次,次次都是她满意的答案,可醒来才知道,是自己潜意识的幻想,回答也是,他也是。
真正的他会拒绝,什麽都会拒绝,唯独不拒绝她对他的追求。
徐为祀愣了好久,望着眼前的小姑娘,才发觉,她已经不再是小姑娘了,而是成熟不爱笑的女人。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转而蹭了蹭她的鼻尖,缓慢道:“姜茉,这句话不该你来说。”
跟她“结婚”也是这麽多年以来他梦寐以求的事。
他不知何时有这样的想法,或许在不忍心拒绝她的时候,或许在她说“早点谈个恋爱”的时候,也或许在她彻底离开後。他明白了自己的心。
要是这辈子一定要有个人来参与他的生活,他只希望是姜茉,也只能是她。
他不是没想过她会谈恋爱,跟其他异性有亲密的举动,只要她过得好,自己孤零零过一辈子又如何,自己把她推开的,就要接受一辈子孤独终老的打算。
姜茉似乎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猛得推开他,愤怒又委屈:“为什麽你不同意,明明之前你都同意的,你难道就这麽不喜欢我,不想跟我结婚吗?”
他想,他快想疯了。
“徐为祀,你好讨厌,我很差吗?为什麽不喜欢我,还要对我这麽好,让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可直到表白我才知道,你就是个很会演的坏人,欺骗我的所有,也让我怎麽也忘不掉你。”
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他身上,而这些委屈都是他造成的。
六年里,梦里的反反复复,焦躁,无措,失而复得,只有失,没有得,却还是剔除不掉他的影子。
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姜茉低着头,豆粒大的泪水接连不断地砸在地上,尽管隐忍着哭腔,可微颤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的脆弱与不堪。
徐为祀一步上前,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後背,试图缓解她的难过。
他脸色凝重,声音哑得听不见:“我错了,那场表白我错了。”
後来姜茉哭够了,把他当作一股硝烟,推开他,又开始找方向。在她眼里,这只是一场习以为常的梦。
徐为祀目光漆黑流转,变得更加深不见底,凝望着她的背影,心上的痛又添上些许,仿佛永远都痊愈不了。
……
徐为祀跟在她身後,她找到了位置,他也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见她踉踉跄跄,他上前搀扶了她,他眼里的情愫,徐为祀看得一清二楚。
他喜欢姜茉,来自男人的第六感。
当即他想上前,但被林恒木拦住了,拉他去了自己的位置,正好能清楚的看到她。
林恒木嘴里滚着酒,看了眼姜茉旁边的男人,又看了徐为祀一副警惕的模样,酒咽了,笑道:“别一副这个样子,你已经把人拒绝了,就不要耽误人家找新人。”
“我没耽误她找,就是替她看看他怎麽样。”再放不下的眼神也抵不上一个硬的跟石头的嘴。
林恒木呵呵两声,没理这个嘴硬的人。
徐为祀看着看着,眼睛酸涩,闷了口酒,面无表情。
曾经不喜欢喝酒的人,这几年陆陆续续喝了不知多少次。爱情真的能使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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