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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公园路睡鸡,都不用通知我!”
六婶的这句话,简直震聋发聩、掷地有声,听得连女孩手都没牵过的冉青目瞪口呆,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六婶……果真彪悍可怕啊!
而且不放过任何可以讥讽冉青父亲的机会。
冉青有些尴尬。
他问的时候,就猜到会被六婶借题发挥的骂一通。
如今果然不出所料。
六婶真是……唉……
冉青尴尬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回,生怕六婶的嘴里飙出更恐怖的话语。
他缩着脑袋跟在六婶身后,很快走出了松林,看到之前路过的那片荒地里,的确有一小撮燃烧后的灰烬。
那是李红叶烧掉的尸体,和六婶说的一样,全被烧完了,只剩一小撮灰烬。
就算是不懂火化的人,看到这一小撮灰烬也会觉得尸体不对劲。
冉青站在灰烬旁看了一会儿,默默的起身跟上了六婶。
小棉花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的用脑袋蹭一下冉青的小腿。
见到冉青安然无恙的回来,她很开心,尾巴在身后开心的摆动着。
冉青也伸手摸了摸小棉花的头。
他跟着六婶走在崎岖阴暗的山林中,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回去比来时要轻松许多,感觉也要快许多。
听着六婶的交代叮嘱,很快,冉青和六婶离开了阴暗山林、走出坟地,重新回到大路上。
砂土压实铺成的梅花山省道上,这个点几乎看不到车。
黑漆漆的山林中居高临下,能远远的看到城市边缘的灯火。
但这一次,六婶却不和冉青同路。
两人走到山脚下的分岔路口后,六婶便要和冉青分开。
“小棉花这几天晚上都去你那里帮你守夜,不用管饭,她会自己找吃的。”
六婶站在路口,背着小木箱、拎着空空的竹篮和一个袋子,对冉青道:“我这几天忙,没空招呼她。她留在你那里,万一有什么邪门东西大半夜来找你,她可以叫醒你。”
黑暗中,六婶竟是要独自离开,把养了多年的狗留在冉青这里。
听到这样的安排,冉青愣了一下,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妥。
现在他已经有走阴人的本事,傩戏面具只要拿出来,寻常的脏东西都不敢靠近。
就连那个古怪的老鬼都被收拾了……还会有什么邪门的东西来找他吗?
冉青有些紧张:“六婶,那个老鬼从哪儿来的、你知道了?”
难道那个老鬼真的是冉家先祖招惹的仇家派来的?以后还会派恶鬼来害冉青?
六婶瞪了他一眼,道:“哪有那么快?你娃子这么胆小,真怕有人来害你啊?”
“那你更需要这条母狗了,正好她跟着你很开心,你俩正好凑一对。”
六婶冷笑道:“虽然比不上你那个女同学,但也将就用了,反正没人知道。”
六婶的话,听得冉青脸色一青、实在顶不住中年妇人的彪悍粗俗。
这话对他一个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小处男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六婶敢说,他都不敢去听。
冉青本来还有些疑问,觉得六婶更需要小棉花。
毕竟早上去六婶家的时候,看到六婶家门口一片狼藉,似乎昨晚六婶用了很多的香灰、死了很多红绳小人……
但如今被六婶这么一通言语粗俗的讥讽嘲笑,冉青顿时闭了嘴,一句都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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