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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危舟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复杂目光,思忖着,这是惹了衆怒?
他放下手中的叶子牌,依旧风清正气地淡笑着,只是望着他们的眼神里多了分犹疑和无辜。
“我牌技不佳,败了诸位的兴致。”
王姨娘幽幽道:“这,也不是牌技的问题。”
纪舒明接话,“根本没有机会用上牌技。”
纪澄雨也忍不住阴阳一嘴,“牌技是什麽?”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纪深云见缝插针道:“其实,也不是我的问题……”
话音刚落,其他三人整整齐齐地看着他,眼里写着谴责。
“……”纪深云抱紧了自己。
纪危舟正襟危坐,认真的模样堪比在学堂中聆听夫子教诲。
过了片刻,他才斟酌着,说道:“我已知道叶子戏的规则,多玩几局,想必也不会如此好运。”
纪舒明扯了扯唇角,“我不信。”会玩了,岂不更糟!
王姨娘重重点头。
纪澄雨嘟着嘴,水眸里也是质疑。
竹屋内安静了片刻,纪危舟惦记着女娘子的威胁,只好无视亲友的苦色,大胆提议。
“不如继续?”
“我的注码都输光了,还继续什麽!”
纪舒明瞪着纪危舟面前的大牌,用力戳了戳自己的,没好气地解下腰间的佩玉,又依依不舍地摘了扳指,凄凉地缩成一团,往纪深云身边挤了挤,寻求安慰。
纪深云身心都凉了,哪里送得出温暖。瞅了眼面无表情吃冻果的崔时清,他眼睛湿湿的,想要投入‘狐朋狗友’的怀中。
脑袋够了够,只碰到一团空空,擡起暗淡的目光看了眼,却发现他与好友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无比遥远。
“表妹!”
瞬间移动的崔时清也愣了一下,看着拉扯她身下蒲团的手,无言片刻,又赏了一爪子。
“三表兄慎行。”
纪危舟温声认错,“一时失误,唐突时娘了。”
“……表妹啊。”纪深云眼巴巴的,又唤了一声。
崔时清斜眼给了一个馀光,“叫魂啊?”
纪深云委屈巴巴,“你都不理我。”
纪危舟真挚地笑问:“四郎又想玩什麽了?我今日无事,可以奉陪。”
纪深云忍着泪,乖巧地说:“……不了,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各自归去的好。”
纪危舟颔首,似是赞许。
拨开纪舒明的心爱之物,取来金莲手串递与崔时清,目光温和地望着她,“这些注码太沉了,稍晚些我请人送到时娘院中。”
崔时清哪里听不出来,他是要自己亲自来送的意思,斜睨着纪危舟,倒也没有拒绝。
“随你。”
指尖勾着手串随意拨弄了几下,她兴致缺缺地站起身来,自顾自地潇洒而去。
纪危舟目送崔时清离开後,转身问纪舒明。
“兄长要回院子?”
痛失所爱的纪舒明拍了拍越发朴素的袍子,没精打采地看着他。
“回吧,我得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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