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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家三口用完膳,净了手,缚愉才对着夫君谈及墙角的女儿,“璟颐,李太傅今日来寻我请辞。”
又将一一今日剪了李太傅的胡须一事托盘而出,昨日弄坏了李太傅珍爱的琴,前日……
光是太傅,半年就给女儿找了四个,李太缚还是任职最久的,但今日却请辞卸任。
她的这个女儿不知性情随了谁,煜儿性情肖父,沉稳安静;一一却太过活泼淘气,可没少惹她生气,还特别将锅甩给兄长。
“惹囡囡不悦,那的确该罚,罚她不许用晚膳。”帝王对待女儿仿若不是亲生般,即刻定了惩罚。
缚愉到底舍不得女儿不吃饭,方才刻意用膳将女儿晾在一边,于是对着儿子道:“煜儿,去将妹妹唤来。”
一一垂头丧气跟着兄长後面,刚刚她可偷偷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用膳,吃得可欢了,完全把她遗忘了。
缚愉板着脸,“君尽欢,有什麽话同母後讲?”
“一一想吃大螃蟹。”她嗓音真切诚恳。
冷面帝王失笑,这模样和她母妃犯错时,如出一辙。
缚愉侧头瞪他,她在教育女儿呢,即使想笑也得忍住。
帝王收住笑意,正襟危坐。
“一一不该剪李太傅的胡须,明日就同李太傅道歉。”她瘪瘪嘴,可怜的看着父王,父王不为所动,她後悔自己所作所为。
缚愉又问:“还有呢?”
小女娃:“一一向阿兄道歉,阿兄,一一再也不将自己闯的祸甩锅给你,希望你原谅我。”
君煜:“嗯。”
“母後,囡囡也同你道歉,不该让你生气。”
“母後接受你的道歉,但如果你再犯类似错误,母後就将你交予父王处置。”
小团子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父王惩罚可比母後惩罚严重多了,她可怕极了。
最後,缚愉让她上桌用膳。
夜深人静。
缚愉想起白日里女儿的行径,难免叹了口气。
“囡囡,可是在为太傅一事烦忧,孤心中已有人选,一一不敢再放肆。”
“璟颐所言之人是何人?”她这女儿,恐怕没有哪位夫子肯接受她。
“你的兄长。”
“兄长,那不得把她惯上天?”缚愉多看了他两眼,兄长最是疼爱一一,只要一一想要什麽,恨不得将天上的星辰摘下一同摘下送给她。
这不是胡闹麽?
帝王:“嗯,就是让她闹,好让你将她扔到孤跟前。”
妻子舍不得他训女儿,除非是将她惹急了,才会将人丢给他处置。
缚愉:“以为女儿这般可爱,你会溺爱些,岂料一双儿女你倒都不偏爱。”
对于教导儿女的事,她在管时,他从不插手。她处理不了,他接手问清是非对错,奖惩分明,罚起孩子们来,仿若对待逆臣般,她都替孩子们心疼。
“嗯,只对你一人偏心。”
这话缚愉听着十分受用,虽然和孩子们争宠有失体面。
“阿兄可不能当一一的夫子。”否则尚书房不得被女儿弄得乌烟瘴气。
“好,依囡囡所言。孤心中还有一人选。”
“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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