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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黑色家居服,衣袖乾净利落地挽起到小臂,上面还有做完饭洗手残留的水珠。
好像真的有种在过日子的感觉。姜莱想。
早上脑子迷糊,她不知觉间把想法也说出了口。
反应过来时,她猛然抬眼看向陈蕴舟,懵懵的样子有些可爱。
只见男人低头轻笑一声,眉眼间平常不过的冷淡也少了几分,他细心地把勺子放进姜莱的粥碗中,道:
「一大早就罚站?坐下尝尝。」
姜莱这才慢吞吞地坐下,耳朵感觉有些温热。
粥的味道意外的不错。
她把勺子半含在唇中,弯了弯眼睛。
偷笑时恰好又被对面的男人捕捉到。
「笑什麽?」陈蕴舟问她。
姜莱摇摇头,说:「没什麽,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不会做饭的留子不是好厨子。」
陈蕴舟听到这话,无奈地笑笑:「就当你是在夸我。」
她就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留学那段时光,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出国以後慢慢学会了洗手作羹汤。刚开始因为每天吃不惯白人饭,再加上想家的情绪,半夜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哭到崩溃。
那对她来说,可能是人生中最难以忘却的时光,也是最艰难的时光。
她也就一个人慢慢走过来了。
几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本以为可以走到最後的人,渐行渐远。本以为再不会有交集的人,兜兜转转又回到身边。
造化弄人。
但感觉不差。
「对了,你今天去工作室吗?」姜莱嘴里还塞着油条,口齿不清地问。
陈蕴舟拿起旁边的冷水壶,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她的手边,这才回答道:「去。」
姜莱自然而然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闻声眼睛一亮:「那你今天客人多吗?我想重新打个唇钉。」
陈蕴舟听到後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的唇,只是一瞬便移开了视线,问道:「已经愈合了?」
姜莱点点头,用手指轻轻抚过曾经那枚唇钉留下的淡淡痕迹。
「上次化妆的时候我试了一下,戴不上去。」
陈蕴舟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巾,将手每一处仔细地擦拭乾净,然後绕过桌子走到姜莱身旁,微微俯下身,低声道:
「张嘴,我看下。」
姜莱抬起头,乖乖地张开唇瓣。
这才发觉,男人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她的视线落在他的眉骨上,那处还有些红肿,但并不影响美感。
她想,这枚眉钉在男人的脸上恰到好处,倘若换个人都不是这种感觉。具体她也说不上来,总之,很美。
陈蕴舟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下她柔软红润的唇,看了一眼原先打过唇钉的位置。然後好似她的唇上有火焰一般,他快速地收回了手,还有视线。
「嗯,看起来是愈合了,就是不清楚有没有增生。具体等到了工作室再看。」
「好。」
姜莱对细节的敏锐只存在於特定的社交关系中,她更擅长观察与她无关的人的某些小动作,然後在心底分析。一旦关系亲密,或突破了某种社交距离,她这个技能便会莫名其妙的失效。
又或者是男人隐藏的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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