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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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晨事（第1页）

围困外务属的，正是以谯家为的汉中当地世家大族，比起土匪或者强盗的暴力反动，这些聚集起来的士大夫更让朝廷如临大敌。

因为土匪或者强盗是可以靠武力镇压下去的，但这群文人一旦乱起来，舆论、造谣、手无寸铁、民不得不反等这些字眼很容易就组合在一起，动摇着统治王朝的根基和脸面。

蒋琬从城南回来，也只是睡了一个时辰左右，这一个时辰内鸡鸣狗吠也不曾叫醒过他，因为他很久没睡过踏实的觉了。傍晚从汉中府出来，他身上卸下一重压力，深夜从城南回来，他心底的忐忑几乎就消耗殆尽了。临睡之前，他想到董允看到那个竹筒的情景，甚至脸上还带出淡淡的笑容，他想着这些日子的折腾大概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酣眠，管家披着一身晨光闯进来，说门外聚集起一群纶巾大袖衫装扮的人，有几个看起来眼熟的像是经常在街上高评阔论的谯家门客。

蒋琬皱了皱眉，不由地把手扶在布满虚汗的脑门上，昨晚吃馄饨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层事了。“百总到了么？”蒋琬问道。

“回曹掾，百总、袁征他们都被挡在外边了，这群人来得太早了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今日晨钟误了时辰……您看要不要去隔壁请求戍卫属调兵……？”

“不必了，都是文人，军队来了反而有失人心，你出去看一看是否谯家领头，第二看一看各领司哪位领事在，把大家都聚集起来不要乱了方寸。”蒋琬这么吩咐着，人已经下了床就着管家端进来的温热水开始净面。

这一天久违的太阳竟然露出脸面，当蒋琬走进造饭司的时候，大厅内空无一人，之前从未注意到造饭司的阳光竟如此曼妙，因为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传递着食物的香甜和热量，这种温煦漫上周身的时候就会带来身心和味蕾的双倍满足，从而使人感到丰盈。

一名司员裹着白巾急匆匆的冲进来，“小的见过曹掾，刚接到通知大家都去门口列阵了，因此这里就没有留人，还望曹掾见罪。”来人一边说话行礼一边快的钻进柜台内，收拾出几盒饭菜摆出来。

蒋琬点了点头，眼神落在司员身后的炉灶上，那炉灶内还闪烁着通红的光芒，说明炉火一直没有熄灭。“见罪就是要治罪的，不管外边出了天大的事，你们也得把火看好了！”

听到东曹掾这么说，那司员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现在外边都乱成啥了，怎么曹掾还有心情关心文火呢，他接着转头看过去，现炉膛下确实燃着通红就一边给蒋琬盛菜一边谨小慎微的说道“曹掾见罪的是，小的们一定注意。”

……

管家再次慌张的跑近蒋琬，他没想到蒋琬真的是在造饭司用饭，而且吃的很平静很从容，似乎外边根本就没有生任何事情，或者说外百年那帮人围着的不是外务属。

“曹掾，清点过了只有郑文和领事昨日因值班一直留在属内，其余值班人员加府内近人大概五十与人，还有造饭司的也都算上了，此刻全部在院门口集合；另外领头的正是谯家的三公子谯楠，还有几家公子都是汉中府刚死了人的亲属，这些人应该去汉中府怎么就来这了呢？”管家带出满脸疑惑。

“有果必有因，按说不应该这么快就来我们这，但如果是谯家领头，就也解释得过去。”

“小的还听到，他们之前已经去汉中府闹过一次了……”管家补充道。

“文和在这事就好办了，现在就把门打开把文和推出去，他们若是认得文和就不会动手为难他，事情就有缓机，他们若是动手打了文和就即刻命令戍卫属调集人手制止现场。”蒋琬说得时候连筷子也没有放下，看得管家一脸纳闷，他不相信这么重大的事情就凭这几句话就能化解。

但自己跟了东曹掾好些年，曹掾也不是那种不做预备的人。他只好自己琢磨着走出造饭司，心里反复思索郑文和这个名字，不觉得此人有什么能量可以化解这次危机。

……

外务属的大门缓缓拉开，门外喧嚣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众人以为会出来一队甚至两队人马，但见那大门并未完全拉开，透着一道缝推出来一个看着文弱且疲惫的男人。

百鸣这个时候靠着几名随从在人群中突破，好不容易来到前排，想着曹掾在里边布置好了以后自己就可以里应外合挫退这帮人的气势，但没想到蒋琬用的竟然是示弱的手段。看到文和那尴尬又孤立无援的身影，百鸣不由得笑出了声，瞬间懂了蒋琬的心思。

谯楠领着一帮人也看呆了，大门拉开推出来这么一个人是干什么的……“刚出来那个，你是干什么的？”人群中有人问。

“我，我是外务属的……”郑文和回答。

“你能代表外务属？代表东曹掾？”谯楠上前问道。

“不能，不能，我只是一名小属员，出来看看情况……”

“那还说个什么事，让你们东曹掾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郑文和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便有几个黑影打算冲上台阶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点强度。

“诸位，诸位，你们不认识他便罢，他确实只是属员，本人呢是现任外务属总领事，我叫百鸣，诸位有认识我的吗？”百鸣眼看郑文和要挨打，于是便提高嗓门走上前去，因为他看到蒋琬已经在侧院二楼的屏风后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百总我们自然是认识的，但是百总今天这事跟你无关，我们要外务属给个说法……”

“明白、明白，小的呢也是身份卑微解决不了今天的事情，但是既然这位小兄弟出来了，那就必然有他出来的缘故，此人姓郑名文和，是刚从成都来的，还烦请谯三公子和诸位大夫回去再问一问，万一这小兄弟能解决此事呢？”百鸣跟里边的蒋琬唱起双簧，说的众人一齐把目光看在郑文和身上，把这个年轻人看得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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