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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先锋帐事（第1页）

汉中城南的大路上，百鸣先一步奔南郑而去，与他一路随行的还有一顶马轿，里边坐着魏延的先锋帐前参军刘乾。

自从马督的事情过后，魏延也不再倚老卖老，而是诸事都交由刘乾或者伍夫去办，诸军帐的事情麾下将军去办，对外联系的事情一并刘乾去办，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伍夫亲办；这位老将军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藏锋的道理。

恐怕他以后都不会再仗着自己是先帝钦臣的身份招摇过市了。

因为这些天他沉下心来反思，现自己从主动到被动，几乎是被外务属牵着鼻子走，他跟杨仪斗了这么久，却没想到被蒋琬钻了空子，这完全是因为自己性格暴躁不拘细节的原因。将公琰这个人不坏，甚至能在丞相面前过杨仪，可此人城府极深，即便能压杨仪一头，也从来对长史府毕恭毕敬……

魏延想下来，自己怎么会着了外务属的道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蒋琬最开始的时候是借了长史府的势，把事情挑起来之后，又以外务属出面勾兑，其实整件事情的背后都是他一人在谋划！

但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呢，蒋琬是为丞相做事的，是丞相公开称赞的亲传弟子，他的大方向没有错。

魏延在汉中怼了十三年，几乎所有人都惧怕他，这才养成了这个乖张的性格，如今不服老不行了，加上一言堂太久，他身边早就没有多少能人贤士了，因此他需要马督！黄景是他这些年花了心思拉拢培养的人，可他没想到黄景在最终还是要忠于黄氏祖训，上阵杀敌……

如果黄景能在外务属，他魏延又何须整日担惊受怕！

刘乾在赤土岭见到魏延，魏延就安排他去南郑打听李严的消息，可最终给他送来准确消息的却是马岱。马岱在接到狐忠的密信后，就第一时间派人往赤土岭送消息李严不会来汉中。

李严虽然没来，狐忠来了，这就相当于李严来了，魏延想了想，一面派人往巴东和成都去找李严另一边还是让刘乾去南郑见陈震和狐忠。以陈震这个级别愿意跟狐忠一同随行，足以说明李严跟陈震勾兑过了。

“大将军，马督虽然是为大将军做了事，但他终究是外务属的人……”刘乾观察着魏延的脸色，不明白他怎么会对马督如此上心。

“参军想说即便老夫不去救他，蒋琬也会去救他？”魏延平淡的接上话茬。

“一是这个意思，二是马督或许不值得大将军如此出手！或者说，我们先去探一探蒋公琰的态度……”刘乾快的说出三种方案。

“马督其人，功勋堪比建国，便是到了成都也不输在列的三公九卿，单凭这个身份，杀十个简芳都不为过，可你要知道他现在心甘情愿在外务属做个外勤督军，这正常吗？“魏延看着刘乾，眼神中带着异常的深意。

“大将军的意思是有人在打压马督？”刘乾的出身是丞相府，他习惯了魏延对自己的猜忌，于是便想顺着魏延的心思往下说。

“我的乾司马，可不能这么说公琰他们啊……”魏延看刘乾故作率真，便笑嘻嘻的故意开起玩笑，两人之间总要上演这出互相试探的戏码。

“大将军，此话可不当讲，下官只是如此猜疑而已！”刘乾赶紧堵住魏延的嘴。

“跟在丞相身边的人，岂有贪图功劳之作风，老夫是以为~马督之所以没有回成都去面见圣上听封受赏，大概率是还有未完成的心结困在汉中或者对面……”魏延喜欢说话说一半，然后去验证对方的态度。

“如果是这样，就得考虑马督是一人之力还是背后有其他人。“刘乾只能顺着魏延的思绪往下走。

“一人之力还是多人之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督到底要达成什么目标，是万人所向的目标，还是他一人心机深厚的目标，老夫接触下来，认为此人忠胆为国，是为前者居多。”魏延这次没用审疑的目光看着刘乾，而是换了期待的神色，希望刘乾能认同他的观点。

这也是魏延的策略，久居汉中边陲之地，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魏延早就熟练掌握了一套识人认人的本领，就像对丞相府安插过来的刘乾，魏延知道大小事情都绕不开他，因此就对他多了几道试探，先是打压猜疑矛盾纠结，反复多次之后再忽然从一件双方都有认同基础的事情上突然问，不给刘乾太多思考的机缘。

就像马督这件事，魏延早就认定马督来到自己身边跟丞相府脱不开关系，但他就是绕着猜疑着不说透让刘乾陷入反复纠结之中，然后再忽然以马督忠国这件事为切入口，验证前边马督不是一人自愿来到先锋大帐这件事。

刘乾哪里受得了如此摧残，这时候脑子中都是魏延对自己的猜忌和怀疑，根本顾不上复盘魏延的思路，直接脱口而出“既然是如此，大将军就更不必为此出手了……”刘乾的思路是不能拖沓节奏，所有的谎言都被会拆穿在犹豫徘徊之际，所以他只要快的给出确定的答案，就可以避免跟对方长时间拉扯，这是他对魏延的解决方案。

魏延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便有了答案。可事实上，马督的事情即便是丞相府谋划的，丞相也不可能让刘乾知道……

“乾司马这就有所不明了，越是如此老夫越要出手以，一来马督是为老夫做事，老夫若不救他便是不仁不义，显得老夫身边容不下其他人，二来马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别人都不便出手，这个时候老夫不出手，谁又会出手！”

魏延此话说的不假，蒋琬之所以绕这么大一大圈把马督安排在魏延身边，就是为了让魏延相信马督，让外界觉得这件事成立，如果此时外务属出手去搭救马督，天下还有谁人不知道这是他将公琰的谋划！

刘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出门奔南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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