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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派不够得意啊,怎麽样,阿sir你搞定没有?”
“早准备好了!”许攸元大喝一声,朝着西装男的位置扔出几块点燃了的掺了辣椒的烟饼,霎时间白烟突起,呛鼻的气味四散而开。人们咳嗽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停。
他们三人刚从水里出来,身上衣物潮湿,刚好用来捂住口鼻,弯着腰贴着崖壁悄悄溜走。
刚走出烟雾圈,他们立刻撒开了腿脚往前奔跑,哪里管的上许多。身後脚步簌簌,可知追兵已到。他们连头也不敢回,眼睛只盯着前面。
隐约间,许攸元感觉脚下似乎越来越空,踩在棉花上似的小腿发软,大腿无力。他看了眼身旁的老唐,似乎也是一样的状态。
“糟糕,这里不会要塌了吧?”老唐惊呼一声,只见脚下大地碎裂,数道手掌宽的裂缝凭空出现,底下黑漆漆一片,可以听到波涛汹涌的浪潮,似乎深渊之下就是河水。
“快逃!”阿明刚喊完这句,脚下裂缝又宽了不少,忽然一脚踏空,人直挺挺往下摔落,幸好许攸元眼疾手快,飞身扑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因身上用力,本就不结实的地面又陷落几块。
另一边,老唐两只脚分别站在两块摇摇欲坠的石块上,动也不敢动。忽然脚腕麻痒,借着头顶上那点星光,影影绰绰间可以瞧见两条细长的身影正爬在他的小腿上,那股冰凉的感觉一路往上,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揪住用力往上一拔,刹那间天崩地陷,碎石乱舞,无数藤蔓一样的东西自脚下缝隙中翻涌而出,集结成簇,枝叶舒展,扶摇直上,像老外杰克种下的那颗豆子长成的参天大树。
老唐无意间勾住大树的枝丫,干脆紧紧抱着其中一根树枝,就这样被连带着冲出悬崖。待大树稳定不再拉长後,他才敢松开手,往下张望。只见一个小黄点晃晃悠悠,由远及近,不多时,许攸元的脸出现在底下。他背着阿明,脸上血红一片。
老唐赶紧下去帮忙,靠近了才发现阿明伤得更重,脑门上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正涓涓往外冒血呢。
“阿明被石头砸中了吗?”老唐摸了摸许攸元的脸,“你呢?有没有受伤?”
许攸元擦了一把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的血迹,气喘吁吁:“得赶紧去医院,不然阿明危险了。”
幸好这棵树旁节侧出,树枝堪比台阶,一级一级往上攀爬,不多时已经来到顶端。旁边就是悬崖顶端,许攸元带着阿明先去一旁休息,老唐继续往上爬了一段距离,往四处望了片刻,指着西南方向:“那边好像有灯光,也许住着人。我们在这大山里闷头走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下山,不如去找老住户,也许,就是那些出走的老人!”
许攸元点头赞同,他们一人交换着背负阿明,往那片灯火通明的地方走去。林中一片黑暗,阿明身上的血腥味很浓,刺鼻到许攸元怀疑他身上的血是不是流干净了。虽然已经用衣服塞住伤口,暂时止住血,可是那股气味始终驱之不散。
四周寂静无声,连只虫子的叫唤声都没有。许攸元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他忽然停下脚步,疑惑道:“谁家凌晨三点还开着灯?”
背着阿明的老唐气喘如牛,勉强笑道:“猎人的陷阱。”
“你明知道,还打算去?”
“眼下,我们没有其他选择。”老唐无奈地叹了一声,忽然停住,看着前面那片若隐若现的灯火,“阿sir,我是不是在做梦,刚刚那棵树是怎麽回事?”
“你才意识到啊?”
来到这处灯火通明的村落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半。他们走了一个小时才来到这里,不知下山还需要多少时间,也不知阿明能不能撑住。许攸元心中忐忑,再次将阿明交给老唐。如果接下来要动手,他最好轻装上阵。
村子大门是泥巴垒的门框模样,并无任何阻碍,他们堂而皇之走了进去。当中一条数米宽的大道,左右排开几十户人家,都是土砖建造的老式茅草屋,有些门口亮着微黄的灯,有些则漆黑一片。
来到中心位置,忽然眼前出现一栋明显大出一圈的屋子,屋顶上并无茅草,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黑瓦。
推了推木门,里面上了锁。许攸元伸手敲门,严肃道:“要是没人开门,我就翻进去。”
不多时,透过门缝,他看见屋子里的灯亮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打着手电筒缓缓走了过来。来到门後时,那人开口说话了,声音苍老沙哑:“你们是做什麽的?”
“我们晚上爬山,朋友摔破头了!”老唐信口胡诌,心想靠这个老人也没办法带路,想着换一家找个年轻人更靠谱点。脑中正想着,只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他吃了一惊,随即见到一张苍老的脸。
这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唐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个子不高,垂垂老矣。他关上电筒,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阿明,眼中迷茫之色一闪而过。
“快进来吧,不然这小夥子要撑不住了……”
这间屋子很宽阔,院子里铺着石板。一眼望去,房间衆多,老人领着他们进去左手边的屋子。按开灯,才注意到这是一间卧室,摆着五斗柜,衣橱之类的家具,一张大木床靠着墙,垒着四五床崭新的棉被。
掀开被褥,将阿明平躺放下。老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黑罐子,抠出一坨气味刺鼻的黑色泥土一样的东西,一把塞进阿明头上的窟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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