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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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善良（第2页）

摊位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导演要求摄影师给每组的摊位都拍一个特写。

镜头下的顾皖笙和陆川那组是最朴素的，两个人都想不出什麽新奇的花样，只是简单地做了个立起来的小黑板，上面写着标语。字是陆川写的，苍劲有力，写得板板正正丶一丝不茍。

和他们相反的，就是许江星和沈瑜他们组，两个人的鬼点子多，摊位旁的黑板上用卡通字体写着字，还画了只皮卡丘在上面。摊位的四周用led灯照亮着，还有几只飘在半空中的气球。商品都放在一张红色格子布上面展示，摆放得井井有条。显然更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夜幕降临，月亮悬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郁郁葱葱的山间林木上，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光。炊烟掺杂进微凉的晚风里，带着不知名的交谈声，拂过大地。

短暂休息了片刻，嘉宾们又要迎来今晚的重头戏。

广场开始热闹起来了，先是零零散散的小孩，然後是被小孩扯着来的大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三组摊位给吸引，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陆川和顾皖笙守在摊位前，好似严阵以待的士兵，节目组也发笑，这两个人随时随地都严肃极了，和沈瑜那组截然不同。

而另一边，欢脱二人组正站在摊位前耍宝，沈瑜鼻子上带了个红色的小球，手里拿着气球分发给小孩子们。许江星站在他身後，手里拿着大喇叭，奋力揽客。

就连中间的林辰和孟楠组，看上去都比陆川他们要热闹得多。

这些东西卖不完，最後的归属尚且不知。陆川也不愿让这些东西都砸在自己手里，和顾皖笙小声商量了一下，取得同意後，两人开始吆喝起来。

“用粮食换玩具！用粮食换玩具！”

这招果然有效，终于也有人流停在了他们的摊位。

身形佝偻的年迈老人，背在身後的手中扯着一个半大点的孩子，两人身上的衣服打着几处补丁。那小孩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後，一边又时不时把头凑过来，新奇地去看摊位上摆着的玩具。

陆川注意到这对老人和小孩，弯下腰来，跟他们解释：“用一点粮食就能换到。”

老人板着的脸，表情出现一丝松动，她转过头去跟小孩低声说了些什麽。再回过头来时，那个小孩已经蹲在摊位前，开始挑选玩具。

他奶奶对陆川笑了下，“我现在就回家拿粮食过来，让小孩在这里等着。”

陆川摸了把那孩子的头，逗弄了下小孩，又转过头来跟老人打包票：“您放心好了，路上慢点，不用着急。”

于是那小孩就这样被留在了摊位前，人越聚越多，陆川为了不让小孩跟丢了人，把孩子抱到了自己身边，让他自己拿玩具玩。

陆川和顾皖笙忙得脚不沾地，最先完成任务的沈瑜组来帮他们俩时，陆川正热情地招呼着小孩。

男人忙得摊前摊後窜，一不小心肩膀撞到旁边的人，陆川转过头去看，沈瑜手中攥着客人递过来的粮食，微微俯下身子，正笑着跟人交流。

收回目光，陆川继续忙着，刚才那个老太太回来了，小男孩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奶奶，蹦蹦跳跳地从人群中挤出去，挨到他奶奶身边，拉住那只苍老的手。

陆川生怕孩子自己跑丢，目光紧跟着，一直到看到他和他奶奶在一起，才心安。摊子周围围了太多人，陆川担心老太太被挤着，主动钻了出去。

离近了才看到老太太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了粮食，看到陆川过来，伸手就要塞到他的手里。

旁边的小孩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跟她说话：“奶奶，我不要了……”

老人把他的手拍开，“没事，去挑一个吧。”

小孩执拗地站在原地，恋恋不舍地看着那袋悬在半空中的粮食。

陆川几乎是一下子就懂了那个眼神的含义，近在咫尺的袋子，被他强硬地塞回老太太的手里。他蹲下身，和那个小男孩平视，伸出手来，揉了揉小男孩毛茸茸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

“叔叔送你个玩具，但是你要答应我，明年种出来的粮食，一定有你帮忙的份。行吗？”

那小孩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陆川得到答复，笑了笑，站直了身子继续跟老人说话：“奶奶，这次就不用了，送小孩个玩具，让他拿着玩吧。就当让他明年帮你干活的奖励。”

老人目光里带着感激，没再说什麽，粮食被她握在手里，低垂下头。

陆川实在看不得这样的场景，思考片刻，又挤回了摊子後面。碰巧和忙着的沈瑜撞了个满怀，二者对视上，陆川忍不住跟他解释：“我……我拿点粮食出去。”

沈瑜没说什麽，点了点头，刚才陆川站在那儿的全程，他都看在眼里。现在他的目光又顺着陆川的身影看过去，男人高大的身影，提着一大袋粮食，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老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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