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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间房明显更宽敞点儿,除了两张单人床以外,几个懒人沙发胡乱摆在木质地板上,正对着一面白色的墙壁,上面正投影出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
陆川陷进懒人沙发後,目光就没从墙上移开。画面里是他几年前在山城拍的作品《悠然长夏》,甚至连空镜,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至于为什麽记得那麽清楚,其实除了因为是自己第一次挑战轻松向的剧情片,还有一部分原因是……
电影播放到熟悉的片段,镜头从趴着知了的树干上,一帧帧移到小巷子口。
彼时正值山城盛夏,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两旁垂下郁郁葱葱叶子的树,细碎的光洒落在地面上,有人拐进小巷里了——一截白色衬衫一角映入眼帘,然後主角出现在了镜头里,二十多岁的陆川,穿着最常见的白色衬衣校服,一侧肩膀上堪堪挂住书包,左手插兜,小麦色的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却也没遮住底下的淤青。
一个活脱脱的少年。
陆川的目光从画面上移开,沈瑜坐在他的斜对面的位置,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只剩一双修长的腿。
但在某个瞬间,陆川确信,自己和沈瑜对上视了。
熟悉的画面,对他们来说,无疑会想起那段尘封的记忆。
陆川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燥热的重庆,微风穿过大街小巷,拍打在他的脸上,带着独属于夏日山城的炽热气息。
“过——”
镜头後面,导演高昂的声音传出来,片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放下手头的工作,短暂地休息一会儿。
陆川胸口不断起伏,嘴上还喘着粗气,对准他的摄影机被移开,陆川几步走到一旁准备茶水的角落里,随手拿起一瓶被烤得温热的矿泉水,仰头喝尽。
头顶是似火的骄阳,脚下的地面都被烤得滚烫。热流无孔不入,争先恐後地钻入陆川的每个细胞,整个人汗涔涔的,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
今天气象台发布高温预警,导演组也减少了今天的任务量。这是今天的最後一场,所有人都埋下头去收拾东西,陆川把衬衫最上面的一粒扣子解开,渴望通过这种方式散热,但显然无济于事。
他的房车停在离这里不远的小广场上,和其他几辆并排。陆川手里握着遮阳伞的伞柄,不大的阴影也足够遮住他身子的大半。
其实他平日是不怎麽注意防晒的,但前不久吴沁给他通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做好防晒,他这才勉强应下来,不过防晒工作还是做得马马虎虎。
踏进房车的那刻,扑面而来的冷气便将他裹挟住。但奇怪的是,他明明是没有助理在身边的,房车平时也没人帮他打理。
所以是谁帮他打开了空调?
不好的猜想在他的脑袋里蔓延开,然後开始不受控制的疯长。
衆所周知,几乎所有的明星都会有私生粉,陆川前两年也见过不少。而此刻,被一块板子隔开的简陋厨房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川不敢轻举妄动,下意识地想要打电话交给助理处理,却突然反应过来,乌泱泱的剧组里,竟然没有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很快有人从那块隔板後出来了。
陆川的目光紧盯在那一处,然後就看到有人钻出来了。少年穿着一尘不染的白t,脚步有些匆忙,一只手里还握着只玻璃杯,里面橙黄色的液体险些溢出。
不过擡头看到陆川的那一刻,沈瑜扯了扯嘴角,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跟只见到主人的小狗似的,笑着跟他打招呼:
“哥,你回来了。”
沈瑜看起来很自然,把手里的冰镇果汁塞进陆川的手里。少年这才想起来跟他解释:
“我的戏份拍完了,导演让我在剧组打杂,就安排我给你做助理了……”
他顿了顿,然後有些没底气,声音低了下去:“我可能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今天也没提前告诉你就来了,对不起哥。”
说着说着,那颗圆溜溜的脑袋就低了下去,不敢去看陆川脸上的表情。
不知怎的,陆川看到面前的人露出这幅模样,莫名就觉得有点儿于心不忍。连带着刚才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被冒犯的不适都被抹平。果汁被他随手放到桌子上,好空出手来拍了拍少年瘦削的肩膀。
沈瑜显然是没料到,受宠若惊地擡起了头,视线交汇在一起。陆川被空调冷风吹着,没了难耐的燥热,整个人变得温和。
对上沈瑜那双深色黝黑的瞳仁,心底的弦被拨动,心脏酸软。
“没关系,”想了想,又加了句,“以後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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