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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九岁时候,他憋着口气疯狂在C区出任务,下了任务就被推进手术室,辗转在多个医疗圣手之间,
这样的经历发生在邬辞身上却叫他难以忍受了。
人不会想让爱人经历自己经历过的苦痛,因为知道有多痛。
可这只是个开始。
更何况,向客寒看着昏迷之人的侧脸,是他领着邬辞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的。
邬辞今日的疼痛都有他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可这只是个开始。
向客寒曾经感谢邬辞为人类带来暴食。
现在他只为暴食选择了邬辞而痛苦。
邬辞走得更远会帮助人类生存,但是这也意味着邬辞的未来是永无止境的受伤,不断在生死边缘徘徊。
承担比别人更多的危险。
这个人为什麽是邬辞?
人类需要向客寒,他可以毫不犹豫献上自己的生命。
但只要想到邬辞要为他的理想受伤,乃至像这样昏迷不醒,向客寒便感到难以忍耐的痛苦。
邬辞对人类没有多少爱,也没有多少归属感。
向客寒只是会觉得邬辞本不必承受这样的代价。
邬辞为什麽要在他的影响下……
向客寒几乎为这份爱感到愧疚。
他怎麽能再给邬辞带来痛苦的同时,又大言不惭地想要得到他的爱呢?
向客寒从来坚定自己的道路,却怀疑助力邬辞在这条路走远是否正确。
——
邬辞恢复意识的时候,嗓子里火烧似的疼。
他好像发出了一些声音,有人给他喂了一点甜水,可能是低浓度的葡萄糖。
身上的痛感比起昏迷前少了很多,起码不是让他像一头闷过去的程度了。
看来昏迷还是有一个好处的,邬辞苦中作乐地想,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没有意识丶无法掌控自己的状态。
他艰难睁开眼睛,眼珠有点干涩。
邬辞看到一张很熟悉的脸,这让他有点意外。
“你怎麽……咳咳……”
“我在附近执行外援任务,”向客寒把吸满葡萄糖的针管放回去,“先别说话了。”
“你睡了两天一夜,”向客寒按下一旁的医护铃,“过会儿,医生会给你简单检查一下。”
邬辞点点头,眼神放空了一会,喃喃道,“好疼啊。”
向客寒心脏一抽。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打止疼针。”
“我知道,”邬辞点点头,“便于观察恢复情况。”
“詹黛丶尼斯塔他们怎麽样?”
这时,医护人员推门进入病房,向客寒便远远站在房门看他,邬辞想向客寒可能没听清他在说什麽。
“双腿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发烧丶感染的迹象。”
医生叮嘱一旁的医护人员,“注意吊瓶的量。”
医护人员呼啦呼啦地来了,慢腾腾地一个接一个挪走,走之前眼神奇妙地看了眼向客寒。
邬辞突然提上来说话的力气,“你来多长时间了?”
“不久。”
很概括,很能延展的说法。
一个小时可以是不久,一天也可以是不久。
身心疲惫的邬辞没注意到向客寒有些反常的话少。
明明之前他们两个还能互怼几句。
甚至还接过吻。
“不久是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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