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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方安身立命靠的就是教人武艺,所以大多武馆怕被偷师,这才有了不允许闲杂人入内的规矩,卖药小贩又或者朋友这种身份确实没有随从更好进入这里。果然没有人要将卖药郎“请”出去,而提出问题的馆主武田信也不再关注对方,转而看向藤原宗秀:“我答应和你比试。”他说完便回过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弟子吩咐起来:“去把演武场清出来。”“是。”弟子连忙按照吩咐去做。很快。宽敞的演武场就被清空出来,原本散乱的兵器都被规整的摆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藤原宗秀与武田信站在高台的中央两两相对,其余人等也围在台下,准备观看他们的比武。武田信早已换下他那身华服,转而穿上了袖口收紧更方便打斗的衣服,藤原宗秀则背着手站在原地。风吹过,整座演武场寂静一片。台下的人是不敢打扰武田信比武,而台上的两人,则都在等待着对方先一步露出破绽。片刻后,耐性都颇好的两人还在继续对峙,藤原宗秀完全不急,武田信则不然,他不认为这般年轻的藤原宗秀会拥有与他匹敌的实力,所以也没再耐性的等下去,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早就知晓结局的战斗,于是便先一步出手。两人此时都赤手空拳,武田信单手握拳便攻向了藤原宗秀的头部!酒宴这仅仅只是试探性的一拳,显然不能够触碰到藤原宗秀分毫,只见他向左侧一闪身便躲了开去,待回过身,紧随其后的便是不甘示弱的反戈一击。这样的拳头肯定是不能头铁硬接的,武田信深知这个道理,于是也躲了过去,随后两人一来一往就这么难舍难分的打了起来,到了后来甚至还动用了兵器上阵。武田信活了许多年算的上身经百战,但藤原宗秀在这方面也不输于他,虽然本人迟迟想不起来,但身体的记忆却不会欺骗人。甚至相比起对方,他则更多了几分不自觉的殊死搏命的狠劲儿,一看就让人知道这个人过去必定时常在死亡边缘徘徊。见此武田信下手便不由多了几分犹豫不决,生怕对方一个失手便对他下了死手。藤原宗秀也知道自己下手的特点,这几年他偶尔也会回忆起一些记忆碎片,但可惜都不成章法,不足以令他彻底想起过去。只有那丝丝缕缕暗沉的心情,似乎在提醒着他,自己那些年过的并不开心,而这些都是因为某件未完成的事。想到这里他心下一沉,想要恢复记忆的急切更多了几分,但卖药郎却告诉过他时间到了他自然就能找回过去。但到底什么时候是时候?藤原宗秀对于这种语焉不详的说法难免多了两分不爽,下手也就不自觉的重了些。“铿!锵!哐!”刀兵相接的声音响起,藤原宗秀的呼吸频率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下手愈发游刃有余,势如奔雷一般快速且迅猛。原本赤手空拳时还能有来有回的武田信则彻底堕入劣势,他原本就只是武道大师,并不是剑道大师,当他放弃优势与曾是猎鬼人的藤原宗秀比拼剑术的时候,就意味着黔驴技穷的他将要沦为彻底的输家。场外的众弟子齐声发出惊呼。武田信咬咬牙,稍微一蓄力便继续向藤原宗秀冲了过来,但他终究还是没能敌的过,论及武力曾经在众多队友中也堪称翘楚的藤原宗秀,更何况自他变成了妖怪之后,无论是体能还是五感的各方面都因为异变而有了显著的提升。最终,武田信还是被藤原宗秀一脚踢出了战局,狼狈落地。藤原宗秀随后将剑丢到一边,留给其他人收拾,完全没有感到什么压力。原本他来比武就算是欺负人,如果不是需要的话,深知这一点的他根本就不会来这么一出。而且天性孤僻的他也对武馆这种地方没有任何兴趣。“胜了,他竟然胜了!”“没想到师傅竟然输了!”“他要成为新馆主了吗?”弟子们震惊的议论纷纷,而当他们的目光扫在武田信的身上时,更是令对方有如被火焰灼烧一般。武田信面容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就被他抚平,几乎没有让任何人察觉。他开口,声音显得有些僵硬:“既然阁下将我击败,那么武馆便会由您继承,今晚请允许我设宴款待一番,再正式交接给您。”藤原宗秀轻轻点头:“本应如此。”这个流程并没有问题。随后他和卖药郎两人便被簇拥着进了正堂,期间藤原宗秀暗暗戳了一下卖药郎,视线注视着步履略显蹒跚的走在前方的武田信,暗叹了一声便移开视线,转过头悄声问道:“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卖药郎淡然道:“跟着他的步调走,看他想要干什么,这肯定和他的执念脱不了干系。”藤原宗秀听后若有所思,随后不再说话。对于突如其来的馆主换人一事,诸多门下弟子的反应也各不相同,有讨好谄媚,拒不接受的人更是大有人在,只不过还是冷眼旁观者更多。只是不论如何,今天这个武馆却是必定会失去一位馆主了。藤原宗秀在众人的簇拥下暗自想到,与此同时,如同路人一般独自在武馆内闲逛的卖药郎也遇到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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