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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盛怒过后,想到那个死而复生的藤原宗秀,鬼舞辻无惨眼中却又露出了一丝沉思之色。对于藤原宗秀状态,他其实也有所猜测。这世上存在着妖怪,而很多时候即使它们从人类的身旁走过,人类却也无法看到他们,除非是在妖气十分浓郁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现形,或者实力强大的妖怪自行显露身形。这千年来鬼舞辻无惨并非没有见过妖怪,毕竟食人鬼只能在没有阳光的夜间出行,妖怪同样也喜欢在这个时间段到处游荡。然而即使是无惨,却也像人类一样,无法时常见到那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面孔,名为妖怪的存在就像是传说一样,在繁华的平安京时代过去后,已经极少能被人看到。而且食人鬼和妖怪有着本质的区别。鬼舞辻无惨是依靠药物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本质上就是因为药物而变异的人类,他所转化的食人鬼们同样如此。而妖怪本身的存在就涉及到一些无形也无法言说的东西,他们就像处于两个领域的事物。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没有阴阳师来祛除鬼舞辻无惨以及他的下属。况且很多作用与妖怪身上的符咒对于食人鬼能不能起到作用都还不一定。在过去寻找青色彼岸花的那些年,鬼舞辻无惨的确也动过一些想要变成妖怪的念头,然而因为两者之间存在的界限,却一直不得其法。最浅显的一种方法就是依靠类似于执念又或者怨恨一类的东西转化成妖怪,但这根本不适合无惨,因为依靠这个方式转化而成的妖怪都是在死后才成功转化的,就像是现在的藤原宗秀,很少有生前转化的例子。况且他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会有这样强烈的情绪。当然,除了找不到方法的原因以外,最根本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作为鬼王的无惨可以将自己比做天灾。但假如贸然闯入另一个世界,面对那些拥有古老传说的妖怪,甚至传说中的魑魅魍魉之主,他还能保持着如今的地位吗?想到只是区区一个人类的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持保留意见。他还不如继续找青色彼岸花将形态变的完美。然而如今,他竟然看到了一个行走于现实世界的妖怪。想到此处,鬼舞辻无惨不禁心脏怦然跳动,不知道假如自己吃了对方,会不会达到想要的效果,但随即他就想到了藤原宗秀强悍的实力,不禁产生了一丝忌惮。对方虽然没有继国缘一那么给予人压迫感,但实力进步的实在过于快速,若要论及天赋,除了继国缘一,鬼杀队这近千年来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恐怕也不过十人之数。而现在,藤原宗秀更是拥有的妖怪的体魄,假以时日实力说不准就会远远超过他。“让我再想想……”寂静的无限城内,一句低声的呢喃随着距离渐渐消逝。……成功解决了上弦之叁,藤原宗秀内心除了最初看到对方自缢的时候产生了些许讶异,其余时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波动。毕竟对方并不是死于他手,他当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况且就算是对方死在他的手里,他同样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看着上弦之叁就这般消逝,随即便转过身向时透有一郎走去,将手中暂时借用的日轮刀还给了对方。时透有一郎看着被放在自己手上的日轮刀刚要说话,但就在这时,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卖药郎却缓步走了过来,率先开口道:“看来你的真与理已经找到了。”藤原宗秀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对方,随后轻轻挑了一下眉。一旁的时透兄弟对于这番说辞不明所以,然而随后藤原宗秀的回答,却令他们当场震惊在了原地。他说:“所以你要祓除我了是吗?”“!”鬼杀队的其他人不见得知道,但时透无一郎和时透有一郎当然知道藤原宗秀的身份,因为这是在他们加入鬼杀队的最初就被主公告知的。他们知道藤原宗秀的死而复生,但却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不过只要不是食人鬼相信没人会计较这个,然而现在从对方的话语中分析,宗秀先生竟然很可能是人死后化成的那种鬼,而曾经帮助过他们的卖药郎竟然像是要将对方祓除!意识到这一点,时透无一郎当即就挡在了藤原宗秀与卖药郎的中间,警惕的看着对方说道:“我一直不知道您的名字,但宗秀先生一直如此称呼您,那么我就冒昧的同样如此称呼了。”“卖药郎先生,即使您曾经也一同救过我和兄长的性命,但您要伤害宗秀先生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除此之外,您要什么都可以。”相比起弟弟明确又坚决的态度,哥哥时透有一郎所使用的策略却恰恰相反,他同样走上前,先是对无一郎训斥道:“无一郎,你怎么可以如此揣测我们的恩人?实在是太无礼了。”说着,他紧盯着站在那里的卖药郎说道:“我记得您曾经与宗秀先生以友人之称相处的很融洽,又怎么可能会忍心伤害朋友呢?想必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呵呵。”说到最后他试图以笑声掩盖话语中的试探,然而开口却是僵硬的干笑。他们并不是不在意同样对他们有恩情的卖药郎,想到兄弟两人同样感激着对方,但此时加入对方真的要将藤原宗秀祓除,他们是无法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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