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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好了,就可以添新的了。
有些时候,他自己都有些痛恨他的皮糙肉厚。
话说完,黎砚知也不动手,抿唇看着达里安的反应。她实在有风度,从来不会不问自打。
直到达里安慢吞吞把脸送上来,冰凉的脸颊送到她灼热的手心上来。
她仔细端详着手心里的这张脸,这张被黎秀高价买下来的脸。
达里安的一双眼睛生得极好,清透的绿色,被高耸的眉骨围在其中,像一汪碧色的水潭,很有风情。
知晓她喜爱他这双眼睛,达里安还在眼尾接了婴儿直的睫毛,显得更加可人。
见她不着急下手,面前的这张脸小心地勾起一个讨好的笑容,上下动了动脑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主人,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主人?黎砚知琢磨着这两个字,笑了。
这还是达里安第一次这样叫她,不知道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听着还算愉快。
达里安见黎砚知眉目舒展开来,以为是自己的俏皮话奏效了,更加乘胜追击地咧了咧嘴角。
“那主人你是喜欢我漏齿笑还是抿嘴笑。”
“漏齿笑的话,要漏几颗牙齿?”
“笑声你喜欢低沉的还是清亮的,或者我也可以加点,别的声音。”
“别的声音”这几个字被他咬在唇间,辗转回旋,讲得相当暧昧。
黎砚知听着达里安的胡言乱语,也不着急呵止。
说到底,她对达里安,对黎秀送她的这份礼物,无疑是满意的。
对她来说,她并不需要一个聪明的伴侣,只需要一个温顺的宠物,供她闲暇时解闷。
达里安愚蠢丶浅薄丶没脑子也没文化,甚至在跟着她之前,连小镇都没有出去过。
这就是他能被选中的原因。
和他相比,其他那些男人接受了太多的教育,愚蠢得并不坦然,当然,他们在智力上先天乏力,後天的拼命矫饰又让他们看起来分外心酸,最终呈现一种隆重的愚蠢。
她挑了挑眉,语气轻快,“你笑的很好看,我不打你。”
“去收拾行李吧,一周之後我还有工作,该走了。”
达里安听见黎砚知不打他了,高兴地差点没叫出来,更加积极地卖乖,“行李已经收拾好啦。”
他喜气洋洋地去房间里拖出来行李箱,“这两个箱子到了机场我去办托运,你的电脑和飞机上要用的东西我都放包里了。”
说完,他蹦跶着转过去给黎砚知看他背上晃悠着的黑色背包。
“这次不坐飞机。”黎砚知喝了口水,冷淡地打断达里安的喜悦。
达里安愣了,“那我们怎麽回去?”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出现一些惊奇的猜想,不坐飞机,那黎砚知不会是要骑着他回去吧?
这能行吗?飞机都得飞好几个小时呢,骑着他不得走个一天一夜啊。
他刚要继续开口商量,黎砚知放下杯子,歪了歪头轻声吐出两个字,“坐船。”
达里安瞬间手脚冰凉,被巨大的恐惧钉在原地。
上一次跟着黎砚知上船的经历如梦魇一样缠人,至今历历在目,他一下承受不住地哽咽起来,“不要,不要上船,求你了砚知。”
“你让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以後再也不和你讨价还价了,求求你不要带我上船。”
他的脸上是真实的惊惧,不再楚楚可怜。
他想去拉黎砚知的手,或者随便拉住些什麽,眼泪和他的动作一样无措,无序,无效。
黎砚知往後撤了一步,不近人情地避开达里安的触碰,似乎是不满他的抗拒,黎砚知面色冷下来,雷霆万钧。
“达里安,这是你上船前能和我相处的最後时间,”她往後坐到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整个人的姿态分外休闲。
下一秒,她语气骤变,话中意味分明,“你确定要这麽不听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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