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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说,世界虚空,每个人都有成佛的种子,只有心无挂碍,才不会有畏惧恐怖,得到修行的圆满。
他仍未修成善果,五年前的旧事依旧像瘀血一样脏污着他的灵魂。
他不是佛,他仍是那个躲在阿姐羽翼下要糖吃的乔珂。
他袒露他的一切,趴伏在女帝的脚下,像一个玩意儿,一个宠物。
女帝擡起他的下巴,说:“乔珂,你可真漂亮。”
他浅笑了一下,眼中萦绕着不散的雾气,拿脸蹭了蹭女帝的手,任由女帝赐予他一切。
世界虚空,眼前是万物色相,日月星宿,山河草木,飞鸟虫鱼,男女善信,匆匆路人,横流车马,它们都颠倒旋转,颠倒旋转。
女帝说,凤君不出声也就罢了,你为什麽也不出声?
他开始出声,喘出支离破碎的话音。
女帝按着他的脚踝,有些怜惜地说:“你这里方才走路,似乎有些问题。”
他眼里仍是雾气,想回答她,却依然发出剧烈的喘息。
在一片极乐的欢愉中,他想,这是他的恶果。
这些都是他的恶果。
他在极乐中下坠,坠入浓稠的黑暗之中,敞开自己,任由她裁度,刺入他曾经的伤疤,剖开他的肚肠。
她想让他出声,他就出声,在喘息中张开嘴,断续着说一些自轻自贱的不堪亵语。
她有些惊奇,说大妙如寺这样的幽静古刹,庄严肃穆,烟香缭绕,他待在佛前,怎麽竟学了这些话?
他不回答,只是吐出舌尖,继续请求她狎弄。
她将佛珠放置在了他身上。
这就是他的第一次,他们的第一次。
他躺在他的居士袍上,小腿绷紧,微微打着抖。
她却已经开始处理公务。
她低头垂目,清丽的眉眼像蝶。
威凤殿里的时光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日头西斜,他被允许穿上衣服。
他站起来,脚踝不正常地战栗,他习以为常,用不成样子的衣袍将自己裹住。
他对她说了那麽多自贱不堪的话语,却把爱语咽下。
他又变成了那个平静冷漠的样子。
女帝抚摸着他的头发,说:“再让京城的医官帮你看看脚踝吧。”
他谢绝了她。
她也不勉强,派人送他出去,送到千秋殿里住下。
他眉眼冷漠,裹着衣服,头发却散着,身上痕迹斑斑。
任谁都知道,他得了女帝的幸。
女帝让他当乔美人。
住着姐姐住过的宫殿,和姐姐一样,当乔美人。
太极殿大变了样子,他被宫女引着,走在平稳宫道上,恍如隔世。
佛说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他踩上剑树刀山,握住了烧手的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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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处理完政事,又听到贵君周玄然来送她补汤。
她请周贵君进来。
周贵君刚刚及冠,性子却沉稳,长相端正俊伟,气质轩昂,女帝一直很尊重他,在他的冠礼上亲自给他取字,以示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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