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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上覆满红色绒毛的胎儿从産妇肚皮上爬了出来,没有像人类孩子那样哭嚎,而是发出了狐狸一般的啸叫声!
宰相小姐心神失守,竟在産床上活活吓死了!
郑玉函冲进産房,看见那个狐胎,也吓得跌坐在地,下一秒又爬起来,抖着手用被子将这孩子捂死。
郑家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沉寂不少。
但按理说,他们应该没有沉寂的机会……
狐狸开了灵智,生事懵懵懂懂,死後怨气却慢慢凝聚,宰相小姐産子的那天,整个国都都将被怨气波及,郑家加上宰相府方圆五十里,将没有任何活物。
有东西吃了狐狸冲天的怨气……z001。
狐狸的魂灵成了一个将爆未爆的哑炮。
张婉娘披着狐狸的皮,不紧不慢地感拆解着时间线,试图揪出z001藏身的节点。
再睁开眼睛时,她发现她躺在脚踏上。
她坐了起来,手上拿一盏蜡烛,慢慢向前走。
暗沉的阴影投在床帐上,素白的手掀开,看到了一张青年人的脸……郑玉函的脸。
郑玉函安稳地睡着,好梦正酣。
张婉娘皱了皱眉,下一秒,手里的蜡烛倾斜,滚烫的热油浇在郑玉函脸上。
“啊!”一声惨叫,郑玉函扬着手坐起来,刚好对上她仙灵一般的脸。
不知为何,一片疼痛中,郑玉函觉得自己这个小妻子不太一样了,明明还是这般漂亮,却有一种让他魂灵深处不敢细想的恐怖。
他下意识後缩一点,又惨叫一声。
张婉娘将蜡烛放在一边,拿起帕子帮郑玉函擦脸,下一秒,蜡烛的火舌蹿得老高,引燃了郑家新买的帐子!
郑玉函捂脸喊道:“小丫,灭火!”
张婉娘想了想,拿起床头的一盏冷茶,浇到了帐子上。
火却像三昧真火一般,怎麽也扑不灭。
郑玉函的头发上也蹿起火焰!
冷茶又浇上郑玉函的头,整个床都烧了起来。
郑玉函终于顾不上脸,也顾不上穿衣,边往外跑边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郑家人被喊声惊醒,街坊邻居也被喊声惊醒,一群人在夜晚奔忙灭火,却怎麽也扑不灭。
郑玉函的床烧尽了,郑玉函的厢房也烧尽了,横梁上的木头焦黑着砸下来,吓跑了一溜烟的人。
一片混乱,郑樵夫坐在被他和妻子王氏抢出来的大箱子上,在街坊邻居的叫嚷声中黑了脸。
直到有人叫道:“老郑,你老娘怎麽没出来!”
郑樵夫愣了一下,茫然四望。
王氏也愣,然後靠在箱子上,一拍大腿,哭嚎起来。
郑家老太太腿脚不灵便,应该是出不来了。
大火离奇地烧到天明,才戛然而止。
张婉娘看着站在身边呆滞的捂着脸的郑玉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玉函,你睡觉挥什麽手,烛台被你打翻了。”
此时郑老太太碳化的尸体正被人擡出来。
张婉娘戾气很重,从脚踏上睁开眼睛时,郑家就要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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