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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不对的,为名为利的小说家还有什麽名誉可言呢?他有些不安地想。
在这之前,他关注“清酒”的一切,甚至为他笔下的世界折服。哪怕最近的几篇名气都比之前的大。他还是最喜欢第一篇《名为猫》。
初读时,他觉得“清酒”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喜欢猫的有什麽坏人呢?那样温柔细腻的感情,一定不是作僞的。
哪怕後来几次因事请假,错过和清之介的会面,他也坚定不移地相信,被太宰治拎回侦探社的少年一定温和内敛,不善于表述。
今天这一面倒是出乎预料。更加吃惊的应该是他才对。
清之介不仅能言善辩,甚至出乎意料的顽劣,有着超乎常人的好胜心,能为区区一个采访的画面而专门找到横滨来——无论哪一面,都跟想象中的少年不一样。
他想到了那些寄去编辑部的信,上面写了些浅薄的祝福语,和个人的阅後感想。他并不知道清之介有没有看过那些信,但一定不以为然吧。
这一刻,他的难过如溪流般涓涓涌出。
本应该责怪,甚至质问。
可看着清之介的表情,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许对于有些人来说,欲望才是最好的驱动器。因此他没有贸然评价清之介的价值观,沉默一瞬,开口:“嗯,祝你好运。”
清之介:“……”
这样弄得好像他欺负老实人一样。
一口闷气无处发泄。他最终站了起来:“虽然这样说可能是挑衅。”
“但我希望能在下次难波文学赏看到你。”
和幻梦赏相比,难波文学赏面向的是已经在业界小有名气的作家。并且入门槛可高多了,送去参赛的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并且往往已经出版,并且小有名气。绝不是奋斗一个月就能实现的目标。
清之介郑重地说:“织田作之助,你会参加的,对吧。”
织田作之助一怔,忽然露出浅浅的微笑:“我会的。”
对于清之介来说,或许只有赢这一条路可走。对于织田作之助来说不是。
但打败他,纠正他错误的观念,从这一刻成为了他参赛的目的。
被对手重视安慰了清之介受伤的心。原本他已经做好了那个名叫“织田作之助”的坏蛋说出“不会吧不会吧拿下幻梦赏你就满意了吧”,“虚假的第一罢了,猜猜是谁还没有出版啊”这种话。
没想到织田作之助出乎意料是个好人!
他握住织田作之助伸出的手,翘起嘴角:“那就好。”
他的情绪看上去已经稳定下来了。目光在触及被织田作之助揽在怀里的三花猫之时,才稍稍暗下来。
放下手,他快速袭击了肥猫的屁股,在三花猫不可置信的神情之中,他阴恻恻开口:“我可没打算放过你!”
夏目漱石,人生第一次,被年轻人轻薄。
刚刚进来的福泽谕吉望见这一幕,头脑冷静片刻,又退了出去。
他一定还没睡醒。
“就是这样啦。”清之介拉着衬衫领口,吊儿郎当地趴在校门墙上,“我必须得赢,但是最近没有什麽新鲜的素材?”
“所以就找到了我?”野崎梅太郎茫然,“可是——”
不。
他眉心紧锁,细细思考了和清之介合作带来的利与弊,然後一拳敲定:“好,我帮你!”
“恰好有个绝佳的能找到灵感的活动。”他说道:“首先。”
目光在清之介身上转了两圈,野崎说道:“你得换身衣服。”
清之介茫然地看着跑来跑去的野崎带着更加茫然的千代过来了。
野崎递过来一身水手服,压低声音说道:“请你换上这个吧?”
清之介看着手里的裙子,拿不定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想这件事。虽然说他平时是有些自我和电波系,但还没有傻到穿上水手服招摇过市的地步。
于是他果断将裙子往下扔:“你在开玩笑吗?”
千代连忙接下裙子,忍不住说道:“野崎君,我就说不行的嘛。”
心里跟上默默吐槽了一句:他还是那样喜欢水手服。
不过好在,他们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折腾了一番过後,清之介大摇大摆穿着梦幻学院的男生校服,和野崎梅太郎并肩走在学校的石板路上。
对于他来说,这身衣服有些宽松过头了,可大小却正好。
高中生的校园生活他从来没有体验过。按年龄算,要是他成功通过考试,现在应该在读大学呢。可这张脸轻松融入了周围的校园环境,甚至比正宗的高中生看着还幼稚。
清之介:“去哪里?不会要去上课吧?”
野崎:“那样老师会找我麻烦的。”
最後走进了戏剧社。
野崎梅太郎指着正在东张西望的清之介对堀政行,声音平淡:“前辈,我带苦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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