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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弯刀的那只手极为用力,骨节泛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他妈解释给我听啊!玉阑音!”
……
百年前,札布萨药居。
夜半子时。
昏黄的汽灯下,玉阑音站在侧卧的床边,神色忧虑地俯下身,摸了摸温卓火炉似的滚烫的额头。
“怎麽不退烧呢……”
他喃喃自语,“这厌族神识觉醒起来未免也太霸道了……”
玉阑音捏了捏眉心,松手之时眼睑平白多了几层思虑过重的深褶。
象征性地又翻了翻桌上的几册药经,最终也只是重重地叹一口气。
他深知自己经脉受损得太严重了。
这北塞天远地偏,灵力也稀薄得要命,内化自然灵力显然也是天方夜谭。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最普通的疗愈法术用着都费劲。
动不动就要把伤口移到自己身上,拿自己当受体——
玉阑音连连叹着气,手上动作却不停,替温卓更换了额头上敷着的毛巾。
他取来一只小碗,右手拿着短柄弯刀——
死马当活马医,只盼着这压箱底的法器能真切地起到一点用处吧。
往胳膊上划了个口子,滴滴嗒嗒地放血,放着放着伤口止血了,他就再划一道。
如此数次,终于好歹是放满了小半碗。
“阑音!”
床榻之上突然传来惊慌的一声呼喊,吓得玉阑音手一抖,险些把面前盛血的碗砸碎。
年幼的温卓忙不失叠地就想爬起身。
只可惜他实在是烧得太严重了,前脚刚撑起身子,後脚脸一白,紧接着便“噗通”一声栽了回去。
玉阑音顾及不上自己左手手腕滴答的血了,刚忙过去将病恹恹的温卓扶正,随後将他本本分分地塞进被子。
又将滑落的毛巾重新覆在温卓的额头上。
等到玉阑音再度回到床榻之前,他手上的半碗鲜血已经不知经过了什麽秘术,居然凝成了一个水滴状的,发着光的血珠子。
走进床榻,将这颗血珠子捏碎在温卓的口中。
“苍天在上,一定要起作用……”
玉阑音双手合十,又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在心中接连祈祷数次。随後在床头前的矮凳上坐下,有些焦灼地等待着什麽。
直到他忽然感觉到胸口密密麻麻地袭来一股刺痛,额角也伴随着剧痛咚咚跳起。
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隐隐泛上来的疼痛,玉阑音的脸当即褪去了血色,苍白得如同书桌上的宣纸。
可是与之相反的,他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终于像是大功告成了一般松懈下来,强忍地颤抖,玉阑音终于呼出了今晚第一口浊气。
……以後就由我来替你吧。
这一世活多久,便心甘情愿替你疼多久。
玉阑音擡手摸了摸温卓汗湿的发鬓,轻垂着眼睫,无情的慈悲相在昏黄的光下无端显得多情。
我向神明起誓。
他屏住颤抖的呼吸,在温卓的鼻尖落下一个温和的丶虔诚的吻。
……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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