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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珠在他身下使劲地扑腾,命他放开自己,倒惹得他来了邪性,非但不放,低了头张嘴,隔着层衣裳,往她的胸|尖尖上狠狠地咬了大一口,咬住了,不松齿。
菩珠吃了一记大痛,若不是人在床上正被他压着,必已是跳了起来。
她“哎呦”一声,擡手便打他,骂他坏人,要他立刻松开她。
他“嗤”地一笑,擡额看她,眼底眸色闪烁,如暗波流转,慢慢地松了齿,在她衣襟上留了一个口水印。
“我坏,今日你才知道?”他的嗓音又低又哑,叫人听了心底打颤。
平日他总一派孤冷的模样,此刻这般罕见的神态和情韵……倒叫菩珠忽然想起了从前在京都紫云观见到的那个黄昏向雨独酌壶酒的他,亦是这般衣衫不整,放浪不羁……
不知为何,她头皮忽然一阵发麻,方才被他咬过的那处也慢慢地痒了起来,好似……要他再咬上一口,方能解这痒意……
她咬了咬唇,直叱他名:“李玄度!”
他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一臂曲肘,撑在她的肩畔,手支住了他的头,微微歪着张俊脸,睨她。
菩珠声音变小了:“……你再闹我,我生气了……”话音未落,便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朝着自己慢慢地压了下来,直到他的唇和她的碰在了一起,轻轻地亲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连这般亲了好几下,她的心便也跟着跳了好几下,好似亲落在了她的心头之上。
最後他吻住了她。
菩珠很快就没了思想,脑子里空洞洞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喘出气来,好似听到他在耳边问自己:“姝姝昨晚快活吗?”
她面庞红扑扑的,闭着眼,点了点头。
“还想要吗?”他低沉的声音在继续勾引她。
她的眼睫颤抖得厉害,再次点头。
“抱着我!”他命令她。
她立刻擡起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肩背,忽然这时,门上传来一道仿佛带了点犹豫的叩声,骆保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殿下……殿下……你醒了没?”
李玄度被打断了,停下,慢慢地擡起头,没好气地应:“何事?”
“左司马一大早就在前头等……等着殿下,说昨日殿下要他今日引殿下去巡视烽障的。方才他问了好几遍,殿下去了哪里,奴婢见不……不早了,就过来问问――”
他睡在外头,自然不知昨夜之事。
一早他疑惑不解,心想秦王又不象叶霄那样新婚燕尔,搞不懂他怎的今日如此起晚,便一趟趟地来看,门却始终关着,加上又被催问,于是过来叩门。
他服侍了李玄度多年,方才一听他声音的语调,就知他不高兴了,怀疑自己时机来得不对,有点慌神,说话自然也就结结巴巴了起来。
李玄度面露懊恼之色,迟疑了下,道:“你去告诉他,改成明日……”
菩珠听得一清二楚,方才那被男人勾得没了魂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睁眸,使劲推了推他,打断了他的话,隔着门对骆保道:“你去告诉他,让他再稍等片刻!殿下他马上就好,立刻出去!”
骆保应声去了。菩珠催李玄度起来,出去做事。
他觑了眼她的脸色,叹口气,爬了起来。
菩珠下了床很快穿好衣裳,回过头,见他还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他的衣物,摇了摇头,
走过去替他找了出来,再帮他一件件地穿戴好。洗漱过後,他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匆匆走了。
这一天,李玄度在张石山的陪同下,走遍了附近百里内正在修复的所有五六个燧障,等回来已经不早了,过了戌时,太阳却刚下山,光线还很亮,他便顺道又去了屯田,察看田地和水渠的修复。
张石山手下的一个有着丰富屯田经验的老农吏向他汇报情况,道一切进展顺利,再过些天便能播种小麦。至于粟稻,只能先留出地,等明年春来再开垦播种。
李玄度勉励了一番衆屯卒,这才结束一天的奔波,回往坞堡。
早上李玄度走後,菩珠也没闲着,去看望那些搬迁回来的当地居民。
张石山已派人帮他们修理因多年无人居住而废弃坍塌的房子,还没修好,这些人便先落脚在了坞堡外围的一些空房子里。男人都去修房了,剩下的七八个女人里,有几个寡妇,还有十来个孩子,全都又黑又瘦,几人皮肤生了疥疮,小女孩的头发里也爬满虱子。
菩珠叫来医士给她们治病除虱。又见几个小女孩身上的衣裳实在破烂,布头几乎一碰就碎,有几个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身上穿的东西是用树皮和草根编织起来的,几不能蔽体,于是当天便和阿姆还有王姆一道,用旧衣改出了几件衣服,领她们洗澡,洗干净後,给她们换上了衣服。
她忙了一天,黄昏才回到後院,见李玄度还没回,想等他回来了一起吃饭,便先去洗澡,洗完穿了套碧罗襦裙,和阿姆一道坐到院中葡萄架下铺着的一张地衣上,倚靠一张矮脚小案,在黄昏漫射的馀光里,一边纳凉,一边晾干长发。
这个小院里生着一株野葡萄树,多年无人打理,匍匐在地,疯长枝蔓,却不结果。菩珠住下来後,没砍掉,给它搭了个架子,将葡萄枝引了上去,几乎蔽满了整个院落的上空。现在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只住着她和李玄度还有阿姆三个人,十分清净。
她才坐下来没一会儿,骆保便就来了,殷勤地请阿姆去一旁歇息,说他来替王妃打理头发。
阿姆便让出位子,去了竈房。
自从阿菊回来後,王妃的一些近身服侍之事便轮不到骆保了。到了此地,他连这个院子也挤不进去了,住在隔壁,心中未免失落,此刻瞧准机会终于争宠成功,心情大好,帮她擦干长发後,取了梳子,替她慢慢地梳理了起来,梳着梳着,又称赞王妃头发丰美。
菩珠在地衣上抱膝而坐,笑着和他闲聊:“你最近在忙什麽?”
骆保道:“原本服侍殿下和王妃,如今殿下日日忙碌,见不着人,王妃也有了阿姆,用不到奴婢了,奴婢无事可做,只好跟着那些粗人练武,还被那个姓张的大青脸给骂了,说奴婢碍手碍脚。奴婢以前跟着殿下也练过的,殿下都未骂过奴婢……”
菩珠听他语气委屈,忍着笑鼓励:“练武好,你没事多去练。要是担心张右司马,我和殿下说,叫殿下吩咐一句张司马就是了。”
骆保勉勉强强地应了一声。
菩珠又问叶霄和若月王姊,说自己这两天都没看见他们。
骆保终于重新提起了劲头,道:“是啊,奴婢这两天也没看见!就只遇到王姊带过来的一个傅姆往他们屋里送饭去。叶副都尉不是还有一日婚假吗?贺五那些人今日都在背後设赌局了,赌明日叶副都尉还会不会露面……嗳,奴婢也是想不通了,这两个人日日夜夜对着一块儿,到底有何乐趣,他就不会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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