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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买油饼或许算?
苏乙不晓得要不要开口,该不该开口,要是说了,钟洺会不会生自己的气,而今听到是有缘由的,他神态一松。
“那回去说。”
他被钟洺的笑意感染,梨涡浅绽,开始期盼起到底是什麽喜事,值得买十个油饼庆祝。
当他晚些时候手握五两银锭子,听说这还只是定钱,等钟洺出海回来还有四十五两时,他岂止是愣住,更呆住了。
这麽漂亮的银锭子,有一个不算,竟然一共要有十个。
而且相公掏出来就塞到他手里,让他好生看个稀罕。
这些天摆摊,家里自己经手的银钱算在一起也不少,可零散铜子和整个的银锭子是不一样的,就连碎银子也比不上。
他爱惜地摸了好几遍,脑子里暂时都分不出空隙塞进别的念头,满心都是银锭子真漂亮,这般摸着摸着,忽然觉出不对来。
苏乙神情一变,担忧地看向钟洺,“黄府作何要给这麽大一笔银钱,他们雇你去做什麽了?”
钟洺自己得了银锭子都恨不能插翅膀飞回家,香囊也忘了买,这会儿看着夫郎高兴,他也高兴,全然未料到小哥儿对着银子也不忘关心自己。
他心里顿和抹了蜜似的。
这个时辰风向变了,不管船橹,升起船帆也是顺风而行,他便趁势进了船舱,坐在夫郎身前道:“你别怕,不是什麽危险事,不过是黄府二房想雇我跟着他们府上的海船出一次海,去给他家老太太寻一种叫梅花参的海参当寿礼。”
苏乙皱着眉头,目光中没了喜意,仅馀忧色。
“这事要是容易,人家不会给这麽多。”
他遂觉银锭子没那麽好看了,一颗心七上八下。
自己亲爹就是死在海上的,後来舅舅也是,即使这种事在水上人里不少见,但真正落在人身上时,谁又能真的不在意。
这些日子钟洺一直没出过远海,苏乙都险些忘了,水上人家的汉子哪个会一辈子围着近海打转的,总要去到远海,捕过大鱼,才是真的好儿郎。
远海意味着机遇,也意味着风险。
钟洺拿出银子是想哄夫郎开心,不料只开心了那麽一小会儿,现在看起来活像是快哭了。
他只怨自己忘了买香囊,不然这会儿还能再摸出一样东西岔开话题,为今之计,只好笨嘴拙舌道:“真没什麽大事,人家黄府出的船不是咱们这种小木船,而是正经能走商载货的海船,大风浪来了也不怕,跟船的水手都是好把式。到了海上,有竈人做饭,舱里还有床铺,我白日里只管下水,找着好东西,黄府还得多给我赏钱呢。”
苏乙默默牵住钟洺的衣袖,“那你要去多久?”
捕鱼的老把式都知道,要找值钱的大货,走得越远希望越大,那个所谓的梅花参,既都能给富户的老夫人当寿礼,定是很罕见的,近海若是有,自己不会没听过。
他很清楚海的宽广,靠水上人普通的木渔船,哪怕早出晚归,实则也走不出去多远,相应的,一旦走远,晚上要麽在船上过夜,要麽就近找个荒岛靠岸。
“去个三五日就回,黄府的公子都说了,至多五日。”
他把那枚即将从苏乙手里滑落的银锭,又给小哥儿塞回手心里,大手包住他的小手道:“我不单是为了银子去的,也想借此机会去远海长长见识,以後等咱们攒够了银钱,也买一艘能去远海的好船。”
他同苏乙道:“这次的五十两到手,我也想好怎麽用了,眼瞅要入冬,往年住在船上湿冷得很,年年小仔都要病一场,你身子也弱,估计也逃不过。”
“上次五姑伯来时,不是说起他们鱼山澳这两年多有修水栏屋的,寻买那等做船的好木头修一处,里面还能隔出三两间房来,竈房丶茅厕单独分出去,干干净净,因屋子在水上架高,湿气少些,一般的大风大雨也不怕,到时小仔单独住,不扰咱们,多好。”
前面听着还正经,到了最後一句,苏乙只要不是个傻的,都听得出钟洺实则打的什麽算盘。
别的小两口新婚之际大抵都用单独的新船睡,晚上不怕被人听见,他家还有个小仔,当中即使拉上帘子,又能挡住什麽。
苏乙害羞得紧,浑身僵得像块木板子,为此总不敢和钟洺将那档子事做到底,加上钟洺顾虑他的身子骨,两人仍是单纯用手纾解。
即使如此,苏乙都有几次没憋住声响,被钟涵听到,迷迷糊糊隔着帘子问他俩怎麽还不睡觉,把他羞得恨不得跳水里去。
钟洺见自己的心思“败露”,也不害臊,低下身子平视苏乙的眼睛,唇角带笑,小声道:“你只说这样好不好。”
“你只要平安回来,怎麽样都好,都依你。”
他话音初落,钟洺倾身附耳,在他耳边说了句什麽,苏乙耳朵腾地一下红透,手推在汉子的肩膀上,但钟洺故意用力,他怎麽也推不动,搞得他最後只好在那里极轻地锤了一下。
哪里知道自己这副羞而生恼的样子,愈发惹得汉子心痒。
眼前的高大身影缓缓压下,小哥儿的鼻尖与唇瓣不多时已染上一片糜艳的红,极轻的喘息声响起,久久不落,最终淹没在浩渺的天海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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