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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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兄弟（第3页）

“不用了。”齐木楠雄阻止了澈也，就是因为不简单才要去的，如果艾克斯遇到了什麽麻烦他可以帮忙解决，也算是为之前的事情道歉了。

x186街区，西街。

荒坟青冢，在无数的无名坟墓前，一个名为“凯尔”的碑孤零零立在那里，这是这里少有的“奢华”。

艾克斯静静地站在碑前，他很早就来了，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黑色的大衣，浸湿的衣服又在临近午日的暖阳中被烘干。正如朝露带不来悲伤，源自于艾克斯内心深处的哀鸣也无法被暖融融的日光抚平，那双红宝石般的眸中有感伤流转其中，原本澄澈的眸子也逐渐被罩上了一层阴霾。

他的弟弟和他不一样，弟弟没有继承到来自于父母的异能，从小就就该生活在无忧无虑中，却因为家族的突变跟着他一起流浪。

他们的父母死在了一场小组织的枪战中，从那个时候开始艾克斯就格外痛恨那些黑恶组织，他带着弟弟流浪在横滨的大街小巷，在港口Mafia最为黑暗的时代，在前代首领肆意妄为的时代，像他们这样的流浪儿不计其数。

他们向路过的行人乞讨，会为了一块馒头大打出手，他们会哄抢一份不给钱的工作机会，只为了能喝到一小碗稀粥。

横滨的人命不值钱，像是他们这样的流浪儿更是贱如草芥，没有人回去在意一个孩子的死活，他们于绝望的最深处苦苦挣扎着。

不能再那样下去了，在凯尔淋雨发烧的那一天，艾克斯杀死了一个路过的小混混并抢走了对方的所有钱财。

明明是最讨厌杀戮的人，明明最厌恶那些为了钱财胡乱杀人的小组织，但就在那一天，一切全都变了。

凯尔烧的很严重，退烧之後也一直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等到他能下地的时候艾克斯便已经创建了断玉，成为了他最不喜欢的为了钱财可以不择手段的小组织首领。

“只要是哥哥想做的就都是对的。”同样痛恨着黑恶势力的凯尔这样对艾克斯说，他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哥哥，却又因为太过瘦小只能抱到艾克斯的腿部，孩子的小脑袋瓜在哥哥的腿上轻轻蹭着，以自己的方式安慰着这条迷失了道路的野犬。

哥哥想做的事情就都是对的吗？如果哥哥做错了呢？艾克斯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墓碑上的名字，如果哥哥做错了，凯尔会原谅哥哥吗？

等着吧，只要再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他一定……

一束白百何被轻轻放到了墓碑前，艾克斯回头，太宰治身穿沙色的大衣视线平静地望着墓碑，看不出有多少的伤感，或者说这个男人很少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在太宰治的一侧，中原中也双手插兜，那双澄澈的蓝色眸子中倒是先有了几分哀悼。

“谢谢你们来看他。”艾克斯朝两人道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沉重：“他是个很喜欢热闹的孩子，有人来看望他一定会很开心。”

“这一点倒是和你完全不一样。”太宰治淡淡说道：“我记得艾克斯你最喜欢清静吧？”

“是啊。”艾克斯点了点头。

成为断玉的首领之後，他越来越厌恶自己，一方面为了求生去做自己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另一方面又恨不得立刻回归黄泉。如果不是有凯尔在身边的话，他这样的人大概是活不到现在的。

中原中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不认识艾克斯也不认识凯尔，他从加入港黑开始便是十分强大的战力了，像是处理断玉这样的小组织根本就轮不到他。其实他很奇怪，断玉这样的小组织，就算真的要去处理也完全是轮不到太宰的吧？但他当时还是主动承担了下来，甚至失败了。

是……故意的吧？

中原中也看向太宰治，这个人一定在谋划着什麽，他对自己的猜测有十足的自信，尽管不清楚太宰治想做什麽，但这个人一定谋划了相当了不得的事情。

“事到如今，早就已经没退路了。”太宰治说的是艾克斯，同样也是在说自己。

“会後悔吗？”艾克斯问太宰治。

如果他早一点动手，真的如森鸥外所担心的那样……或许他的朋友就不会死了。

太宰治却缓缓摇头，道：“我没有後悔的机会。”

艾克斯怔了怔，默然了。

人生从来都是一条单行道，向来落子无悔。

“但是……”艾克斯再度开口。

但是……

“我後悔了。”艾克斯缓缓转身，背对着弟弟的墓碑离去。

他後悔了，他不该继续留在这里。

横滨是个格外危险的地方，在积累到了足够多的钱财之後他该离开的，永远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这样的话凯尔也不会死在这里。是他害死了凯尔，都是他害死了那个无论什麽时候都在努力去笑的孩子。

“太宰，他……”

太宰笑了下，打断了中也的话：“多美好啊。”

中原中也一怔。

“他们在这里过得很开心，说起来，我也在这里蜷缩了两年的时间。”太宰治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掺杂，“凯尔和久作一样都很闹腾，那两年真是地狱般的生活。”

尽管这样说着……

尽管这样嫌弃着……

“一闪还真是擅长将美好撕裂啊。”太宰治承认了这份“美好”，那是他恐惧去触碰的阳光。

但，阳光始终都在，哪怕他怯懦的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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