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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淇背对着祁聿风,感受到后背的床褥陷下去一块,又感觉到祁聿风像往常一样从后背紧紧搂住自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陈淇听见祁聿风怀抱着自己时越来越平缓的呼吸,内心简直是出奇地迷惑起来。不是……合着就真的只是纯睡觉啊?请问刚刚那个阴暗潮湿,仿佛要将自己吞之入腹的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陈淇不太死心地缓缓侧过头看了一眼,发现祁聿风的眼睛很是安稳地阖着,不像是有一点儿不好的心思的样子。陈淇:“……”陈淇沉默几秒,翻转身向祁聿风靠近了,眯了眯眼说:“你明明就没睡着吧?”祁聿风的眼睛睁开了,深黑色的眼睛隔着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注视着陈淇。陈淇眨了眨眼睛,注视着祁聿风被暖黄色光线晕染着,笼上了一层温暖虚影的眼睛,戳了戳他的肩膀说:“喂,你放我出去吧?不然你就留在这里工作。”“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没人和我说话,你一共就在这儿待这么长的时间还这么无趣。你应该也不想哪天回来发现我变成疯子了吧?”祁聿风:“……”祁聿风无言地沉默着,陈淇伸出食指正想再戳一下他的肩,就听讲祁聿风用一种非常平静的,仿佛对一切都早有预料的语气说:“你这几天的表现,就是为了能够说出这句话吧。”陈淇:“?”陈淇:“不是啊。”陈淇不是撒谎,他这几天处处表现得和以往不同寻常,只是因为他没再刻意去模仿云舒,更多的是根据自己的个性更加自然地和祁聿风相处,好为之后的行动做铺垫。刚刚说出这句话,纯粹只是因为陈淇欲求不满不高兴了,随口发出的牢骚而已。但显然祁聿风误会了什么,脸色明显比刚刚变得更阴沉了一些:“你安排了什么人在外面接应你?你这几天刻意讨好我,不就是想放松我的警惕,好得到外出的机会。你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没办法逃跑,所以将计就计让我把你关进地下室,让我以为你再也没办法逃跑了,再做一些暧昧不清的事情让我以为你已经开始改变主意,再哄着我放你出去,这样在外面接应你的人就能帮你彻底逃出我的掌控。”“说吧,接应你的人是谁?林柯言?还是周礼。”祁聿风显然已经非常沉浸在自己莫须有的推断中了,脸色十分阴沉地注视着陈淇,冷笑了一声说:“你如果以为周礼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那你可能想错了。他是双性恋,曾经在大学闹出过非常恶劣的感情纠纷,那些照片在互联网上至今都留有记录,你如果还对他心存什么幻想,我不介意将那些不堪的照片找出来给你看。”陈淇:“……”祁聿风在陈淇面前要么就是不说话,每次一说一长串就要让陈淇消化半天。陈淇听完祁聿风刚刚说的那些话,愣怔地反应了半晌,才终于消化完了这些信息,无言地沉默了几秒说:“你还真的是高看我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原来还能这样逃跑呢,我谢谢你了哈。”“还有这跟林柯言和周礼有什么关系?”陈淇撇了撇嘴说:“我上次去林柯言家就是打了几把游戏,最多就是让他在汽车站的柜子里塞了一点钱,这你不是已经识破了吗?还有周礼,他是双性恋异性恋还是gay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就是见过一面的关系啊,又从来没有想要发展过什么。”“只是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啊,祁总原来这么小女生呢。怎么了,不喜欢自己养的猫猫狗狗有其他比你更亲近的主人吗?”陈淇冷哼了一声,看上去很是不满地说:“算了,我还是别抬举自己了,猫猫狗狗都能去公园遛弯呢。我最多不过是您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鸟,只是在喂食的时候往手指上蹭了蹭,多叫一声,都要被怀疑是别有用心。”陈淇自顾自地说完,像是越说越气了,用力地翻了个身重新背对着祁聿风,阴阳怪气地扬起尾音说:“呵呵,这样一想,我还是别活了比较好,有什么意思啊。”祁聿风:“……”祁聿风每次受了刺激后对云舒说这些讥讽的话,云舒要么是冷漠地对此置之不理,要么就是夹枪带棒地讥讽回去。但每次的回话都很简单,显然是不屑于在祁聿风这儿多浪费自己的心力。但陈淇这次不仅是多费很多口舌有理有据地向祁聿风反驳回去了,还要不依不饶地反将一军。明明是祁聿风在这里质问他,最后反倒是陈淇理也不理祁聿风地生上闷气了。祁聿风一时之间不是很适应这样的发展,看着陈淇有些乱糟糟的后脑勺沉默了几秒,正打算翻过身继续睡了,陈淇就又将身子翻转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着祁聿风说:“你就打算这么睡了?我都这样说了,你好歹也说几句谎话安抚一下我吧?人形抱枕都要花上几个钱才能带回家呢,你每天晚上抱着我睡,就一点儿情绪价值也不提供给我的?”祁聿风:“……”无论是在生意场上还是日常相处中,祁聿风在和人交流的过程中都很少遇到像现在这样难以招架的情况。或许是因为陈淇的目光太过于理所当然,祁聿风甚至没想过去深究这逻辑中的不合理因素,沉默了几秒抿了抿唇说:“嗯,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误会了你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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