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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淇的确是要代行云舒的身份慢慢试着开始接纳祁聿风,这些祁聿风在云舒这儿永远都不可能听到的乖顺又温柔的话语从陈淇的口中说出,宣告着冰湖之上那层厚实的冰面终于开始有了消融的迹象,一点一点儿总会被阳光晒化的。陈淇原本以为说出这些话后,他会从祁聿风的眼睛里窥见一部分欣喜的情绪。没想到迎来的却是长久的沉默。陈淇没得到回应,直接上前一步跨坐在了祁聿风的大腿上,抓住他的领带,身体和他靠得很近地问:“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希望我能和你变得更亲近一些吗?”祁聿风伸手扶住陈淇的腰,眼睛里黑沉沉的一片,沉默着注视着陈淇。气氛诡异又僵持地安静了良久。陈淇的目光仍是没从祁聿风身上移开,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听见祁聿风说:“按你说的那样相处或许可以变轻松,但我没办法安心。”陈淇挑了下眉问:“你说的安心是什么?害怕我刚刚说的这些其实都是我的阴谋诡计?如果是担心这个,那我觉得完全没必要。假如我想和你装,又何必等到今天,难道只要我表演得乖顺一点儿就能有办法逃走吗?”“……”“我承认你说的这些的确对我很有吸引力,我也知道你尝试着牺牲一部分是为了得到些什么。但我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那一部分,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因为那是我选择舍弃掉的一部分。”祁聿风蹙了下眉,深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酝酿着极为复杂深刻的情绪,所表现出的却仍是他克制而冷静的那一面。语气不带什么起伏地评价道:“我不认为像你说的那种相处模式会是稳定的。”选择舍弃掉的那一部分?陈淇还没有想清楚祁聿风刚刚说的那些话代表着怎样的含义,书房里忽然就响起了敲门声。王勉推开书房门进来时,陈淇已经从祁聿风腿上下来了,神色如常地靠坐在沙发上剥桌上的葡萄,看见王勉拿着文件进来,将手里的剥好的葡萄往前递了递问:“王助理,吃葡萄么?”王勉对陈淇实在没什么好的印象,顾及到他好歹也是祁聿风的表哥,正想礼貌地拒绝,忽然感觉后背像是灌进了冷风般有些发凉,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说:“谢谢,不用了。”陈淇从一开始也不是真的想把葡萄给王勉吃,“哦”了一声,走了几步将葡萄递到了祁聿风嘴边。王勉看着祁聿风没什么表情地吃完了陈淇递来的那颗葡萄,又想起后背刚刚泛起的凉飕飕的感受,又有些感觉不对劲,但还是没办法想清楚不对劲的地方究竟在哪里。王助理走后陈淇又往祁聿风嘴里塞了一颗葡萄,一颗一颗地剥个没完,剥的同时眼神幽怨地看着祁聿风,一副十足的被辜负的模样。祁聿风在这样的视线下又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务。但陈淇的目光炙热得实在没办法让人忽略,祁聿风不过才坚持了不到几分钟,就沉默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在陈淇目的得逞后洋洋得意的目光中拉开了书房大门。祁聿风虽然嘴上说着不同意陈淇所说的那种相处模式,但行动上却是出奇地坦诚。每次只要是陈淇向他撒娇或是示弱,祁聿风总是表面上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实际上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就算已经非常清楚陈淇的目的了,也不过是佯装冷漠地坚持那么一会儿,陈淇一耍赖就根本拿他没办法,陈淇也是依仗着这一点才敢那么毫无顾忌地持续作下去。陈淇和祁聿风并肩走出民宿大门的时,正是余晖最盛的时刻。现在正是春天,山丘上的植被长起来了一部分,浅绿色的薄薄附着在黑色土壤上,被浅金色的阳光照着,全然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西北部三月份的气温还有些低,陈淇出门前又加了一件厚绒外套。当他看见祁聿风从房间衣柜里拿出外套时,才明白自己的衣服都被祁聿风放在了民宿的卧房里,只有在每天回到地下室时才给陈淇带去明天要穿的衣服。陈淇以前没见过身上穿的这件厚绒外套,应该是今年开春祁聿风帮云舒新买的。毕竟云舒自从被祁聿风囚禁起来后,就再也没自己买过衣服了。虽说云舒说要什么管家都会帮他买回来,但祁聿风善做主张给云舒买的衣服实在太多。云舒假如不穿,祁聿风总是表面上不说,一到晚上就开始算总账。明明面上一副冷冷清清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闷骚腹黑得很,云舒一般为了多省点心都懒得去招惹他。无论是在云舒还是陈淇的记忆里,祁聿风都很少穿除了西装和家居服以外的衣服。因为长时间待在公司,就连黑白灰色的大衣都很少穿,只有在少数几次出门逮人的时候陈淇才见他穿过。但祁聿风却总喜欢给云舒买些画风迥异的衣服。就像云舒从前冬天的家居睡衣,就是一件有着毛绒绒兔耳的粉色羊绒睡衣。祁聿风将这件衣服买回家里时,云舒对着这件粉色兔耳的睡衣沉默了良久,猜想家里最近是不是要住进来祁聿风的侄女或是表妹,或者说祁聿风在购买衣服的时候其实是在梦游。但这件衣服确实是祁聿风在清醒的状态下为云舒购置的。而且就算云舒再怎么表达出反对的意愿,祁聿风也仍是不打算把这件衣服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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