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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点点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右手边的一个卖瓶装气泡酒的小摊上。陈列架上摆满了透明瓶身的简制水果气泡酒,绿的像翡翠,粉的像花瓣,红的像鸽血石,瓶身凝着冰冻融化时的水珠,在阳光下极其夺目。祁方对酒这一类饮品的免疫力早已拉满,而沈虞从小到大除了啤酒鸭里的酒味,其他时候就没再尝过,因此黑眸里竟然很有几分好奇。不过沈教授向来是个善于克制自己的人,沈虞垂下长睫,很好地掩饰了那一点好奇。这时祁方忽然道:“尝一杯吗?沈鱼鱼。”沈虞:“唔……”“那些气泡酒。”祁方抬了抬下巴,指向刚刚沈虞看过的商摊:“看样子是度数不高的甜酒,喝一点应该不碍事。”沈虞眨了眨眼。“我们待会还要去坐游艇。”沈虞想起两个人的计划表,慢吞吞道:“喝酒可能会影响身体状态,拖延我们的计划。”祁方牵着他到了摊前,闻言勾了下唇角:“坐不了游艇就明天坐,没什么大不了的。”“来,拿一杯尝尝。”这个小摊的生意很好,色彩漂亮的气泡酒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女过来品尝。商贩是个染着绿色头发的二十几岁的青年男人,一口夹着当地口音的英语,倒也能和游客对答如流。瞥见沈虞和祁方过来,绿头青年热情地招呼道:“hello,hello!whatdoyouwanttobuy?”沈虞思索片刻,指了指一款樱桃味的水果气泡酒。看起来很甜。他喜欢甜的东西。绿头青年熟练地将酒倒进玻璃杯中,插上柠檬片和吸管,递给沈虞一杯,再递给旁边等候的年轻白人女生一杯。“cheers!”他夸张地说道。沈虞接过酒,却没有立即喝,而是用英语问:“这一杯多少钱?”绿头青年转了转眼珠,对着沈虞笑了笑:“你好,先生,你的这杯50美元。”接着,他又转过头,对另一位女生道:“女士,你的这杯10美元哦~欢迎下次光临。”沈虞:“?”连女生都惊呆了,但她已经喝了两口,抬起眼瞧瞧绿头青年,又瞧瞧沈虞和祁方,有些不好意思般吐了吐舌头,飞快地付了钱,生怕自己的这杯也跟着涨价似的。祁方皱眉,将手里的东西暂时放在地上,掏出钱包,拿出10美元,放在绿头青年面前的摊位,道:“付给你了,10美元。”“先生。”绿头发的小哥眯了眯眼睛,不笑了:“你们的这杯是50美元哦。”祁方收起钱包,抱臂看着他:“为什么?刚刚一模一样的那杯不是10美元吗?”绿头青年:“那是我赠送那位可爱女士的礼物哦。”“是吗?”祁方不客气地说:“但我们逛了一路过来,其他卖气泡酒的摊位,通常也就卖5到10美元。”“我的酒都是秘方调制的。”绿头青年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了,道:“价格由我自己定,你们买了我的酒,还想赖账吗?”他一眼就看出来,面前这两个是东方的有钱人,有钱人通常都是冤大头,还爱面子,不会和他计较这一点小钱。然而绿头小哥看走眼了。祁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做饭和过日子,而会过日子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坑钱的。接下来,绿头青年被祁方用语速极快的英语猛烈地抨击了一遍,中间夹杂着狗屁不通的当地话以及中文骂街,其气势之足、嗓门之大吸引了不少过往的游客驻足旁观。绿头青年:“……”还拿着气泡酒的沈虞:“……”“先生、先生……请冷静。”绿头青年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得着急起来,怕影响到自己的生意,于是憋屈地进行了降价:“30美元,可以了吧?”祁方:“no”“15美元行了吧!赶紧走吧!”“不。”祁方又开始掏钱包,同时还朝绿头青年摊开了手掌:“退钱。我们不喝了。”“把酒还给他。”祁方又对沈虞道:“我们换一家再买。”沈虞于是把玻璃杯放回了绿头小哥的商摊上。绿头青年快被气死了,大声道:“你们已经喝了!这是不道德的,你们想白嫖我的酒!”祁方冷笑一声,正要说话,从口袋里往外拿的手突然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一个没留神,那玩意儿就从口袋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呼救,我心脏病发、命在旦夕;呼救,我即将去世、情况紧急;如不进行急救,我将死亡。请帮助拨打电话送我至最近的医院,已自动发送定位至手机号xxxxxx,联系人:沈先生……”“呼救,我心脏病发……”所有人:“…………”甜美的高分贝女音从地上的呼救器上传出,字正腔圆的英文高声播放。沈虞愣了一瞬,正要弯腰去捡,忽然感到手被人暗示性地握了一下,随即看见祁方捂着胸口,缓慢地躺倒在了地上。“哦,上帝,我要死了。”祁方有气无力地用英语道:“上帝作证,我是买酒的时候被这位有着荧光苍蝇般绿头发的年轻男人气死的,请务必将死因刻在我的墓碑上,我要让他永久遭受良心的谴责……”围观吃瓜群众骤然喧哗,绿头小哥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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