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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把楼下预演的不堪遮掩住,我慢悠悠倚在小桌上往镜里张望,只见自己惨淡如纸,唯有一双眼睛浓艳迫人,好像勾了脸的的戏子把眉眼高高上挑,甩起长袖便能唱一套假意虚情。
细细观来,如今的模样早失了玫姨那股娇俏,正如马占所言,那个淡薄的影子日久天长受阳光照晒,终于再留不下一丝痕迹。
扭起身子在镜前摆个样子,削肩撑不起长衫,宽大的衣袍在身上颤抖,湖色绸缎蜿蜒流淌,波纹里溅出闪烁的沁凉,整个人似被裹上一层水,只有衣摆下露出雪白的脚。
比之全身白艳的赤裸,马占更喜欢这样遮掩挑衅,敷着薄茧的手潜进衣摆里,悄悄攥起一只脚踝,顺着光滑的腿揉摸到腹下,手掌覆上腿间蜷缩的柔软,抚弄出肉体甘甜。
我对着镜子敞开衣襟,指尖抚摸着自己的锁骨,皮肤被摩搔出一抹酥红,好像随手晕了淡淡的朱砂,红颜色渗进皮肉里,留下褪不去的印记。他便是如此爱着我,手指夹起涨红的乳头,指甲掐进柔软的乳尖,那些恍惚迷离的情愫渐渐清晰,随着尖利的疼痛缓缓漫进心里,身体似飘泊进不定的大海,由着安抚和狂浪相击。
脱下那袍子,大腿上仍留着欢爱的痕迹,浅淡的牙印仿佛雪地里开下的花,再轻轻抚摸过去,就像抚摸着马占,过去相对无言,这时候竟开始后悔未与他依依惜别。
从橱柜里另寻出衣服,浅灰的西装配了衬衣套上身,一粒一粒系好珊瑚扣子,将自己包盛进衣料的矫饰。
这衣服也是马占选的,笔挺束腰更称得蜂腰削背,起身再瞧镜子,却也见一付豪迈样子。
我再趴到镜前退下长裤,随手拿了桌上的笔探到身后,玳瑁的杆子凉而滑润,就着肛门辄皱的颤动直接戳进身体,肠子突然被异物闯进,不禁疼得哈起腰,一手摸上自己的阴茎,一手往乳头揉搓。皮肤在这爱抚里渐渐温暖,好像自己是被马占抱着,他把我的乳头揪起来,手指撩弄着火热的阴囊,仿佛拨起一把琴,自己随着错杂的弹奏喘息颤抖。
阴茎被揉捏的勃起,肛门紧紧夹着笔杆,脸孔在镜子里映出晕红,像是怒放的鲜花,满心满脸都溢出娇艳的挑拨。我轻轻喘一声,眼前漫过无数颜色,阴茎在手中喷出一股股精液,乳头被揉得一片酥软,双腿几乎站不住,踉跄着跌到床上。天旋地转平息后,才摸着眼角温热的湿润,拿绢子把身上擦干净,仍是痴痴念着他。
抽出肛门里夹的笔再穿好衣服,刺绣的襟摆一尘不染,称得人昂首阔胸,再不似原先一付愁容。
依这模样推门出去,赤着脚走下楼,厅里的下人早被佛爷摒退,想是要行一场雷霆暴雨,也不知假疯虚凰如何人道。
屋子里晦暗,我一眼瞧见宋榕靠在墙角半人高的瓷缸上,背着身子撩起冰块溶出的水清洗下身,他略恭起背,叉开两腿往肛门里抠索,手指勾出一团软烂,随手撇到地上,细细看了原是一截连皮挤烂的香焦。
他察觉到我,忽然扭转过头,面上竟无异色,仍是矜傲微笑,我再往别处瞟,却见佛爷衣杉不整倒沙发旁,身子肥腻得像团粉蒸肉,脖子被硬扭了个儿,惊诧的面孔旋转到背后,竟是死去多时。
我恍然笑道:“原来杀小瞧你,还以为你如今只剩下力气哆嗦。”他瞧着我抿了嘴说:“是我们小瞧你,只以为无论真痴假疯,你也只有张开了腿撒欢的本领。倒不知道你能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先依着大哥一时脑热,鼓煽他把生意转到越南,再在那里设下布置。他这个人原就是贪心,一分一毫不愿割舍,急如星火赶过去照料,自然要中埋伏。可是封瑶,你也太小看我们,百战十年血洗峥嵘,那般的弹丸之地安能困束住他。”
我不禁哧笑道:“这我自然明白,你且放心,做这诸多可不只为了引他去越南,我已备好接风酒,等着他再撞回来。”
宋榕面上一变,怨恨说道:“你究竟恨我们什么?即便他有愧与你,也早做了补偿。那日你头一回下楼,他抱着你眼睛都笑起来,我从没见过那样子,只能暗地里替他高兴,奈何你毫不稀罕,终究要发了疯的怨恨。我们过去只以为你装疯卖傻,却不知你其实一早就是疯的,早过了今天,早过初见,或许就在你一出生,便恨上这世界所有人,只愿大家化作尘泥,才得一个心平静气。”
这话说得繁琐,我一时领会不能,忽然捂着嘴蹲到地上,背脊渗出浸湿的冷汗,抬了眼定定瞧向他,哑着嗓子道:“我只恨自己把皮肉剖开,这身上每一寸都是甘愿,血淌尽了,骨髓枯干,化成灰,飘作烟,仍忘不了他。可是马占从未完全爱过我,他要的只有一部分,剩下的拿刀剔下来,随手扔得老远。”
我像个鬼魂幽幽走过去,挨近了正见他干瘦的腕子支撑在水缸上,面颊沾满了汗水,肩膀像风里的枯叶不住抖颤,想来是犯了毒瘾。
他身上猛的一震,面上宛若灰土,瞪着我惊惶问:“你又为何陷害我至此?”
我偏着头微笑,细细瞧着他,原先那么漂亮的人,油亮,骄傲,活像一只豹子,现在竟落得如此,眼里忽然荡过满满的恶毒,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说:“但凭一口一个‘我们’,我便恨不得生扒了你。”
他打个激灵,僵着脸强笑:“你想得太便宜,大哥绝顶精明,明知是陷阱,不会冒失着跑回来。”
我垂着眼不说话,从口袋掏出一包药,撕开个口子转手抛进盛满水的瓷缸里。
他立在旁边愣一愣,眼见着成袋的白粉打着旋沉进缸底,毒药化进冰凉的水中,那双眼再没了人的神色,回过头对我轻轻说:“你是个疯子,如今不肯饶过别人,日后也放不过自己。”
话音刚落,只听“噗嗵”一声,这人一头扎进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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