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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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返程 师父我甘之如饴（第3页）

“……”黎初落不知如何回答。半晌，她道：“左锦，我……”

左锦：“师父不必担忧，我会助你重新结丹的。那时你就不必再使用我的灵力。”

“……好。”黎初落愣了愣，点点头。她也顺着左锦的话转移了话题。重新结丹，说起来轻松，过程并不容易。从前的她结丹用了整整十四年。

这具身体从头到尾都是新的，又需要多久。

左锦大概就是那麽一提，黎初落也是那麽一听，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问道：“你是如何为我重塑这具身体的？你知道我要回来？”

“我不知。”左锦摇头。

“那你为何……”

“我不过是……”左锦垂眸，轻声说道，“想为自己留一份思念罢了。”

黎初落再次沉默。

半晌，左锦突然问道：“师父是怎麽受伤的？”

黎初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话题落在了自己身上：“嗯？”

“背後的伤，是怎麽一回事？”

这几日来，左锦密切关注着她的伤势，提醒她换药，安排夕华在她身边照顾，却从未问起过她是如何受的伤。

黎初落听到他询问，露出意外的表情。她还以为他不会问了。

黎初落沉思良久，开口道：“我遇到了灰魍。”

“我听说了你和洛妍在那座荒村的事情。”左锦露出自责的神情，“是我没有及时赶过去。”

“并不是你的问题。”黎初落说，“我是在和洛妍弟子缠斗的过程中了灰魍的埋伏。”

左锦蹙眉看向她。

“灰魍确实难杀，我杀了一只，其馀的都跑了。如果它们继续围攻，我可能逃不出来。”

左锦却从她语焉不详的话中听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所以你故意伤害自己，换取了脱身的机会。”

“……”黎初落说，“不用点手段，我可能脱不了身。”

左锦神情忽然严肃。

黎初落说：“是小事。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左锦没有回答，他忽然站起了身，目光沉沉，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黎初落神色一凛，眉头微蹙，问道：“怎麽了？”

左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面上波澜不惊，缓缓问道：“师父，若是方才我不在城墙之上，你会不会真的主动死在洛妍剑下？”

“我倒是也没有……”

“会不会？”左锦打断她。

黎初落默然，片刻：“会。”

左锦上前一步。

“……或许。”黎初落补完後半句。

左锦仍然盯着她。

黎初落说：“如果死亡能够换取价值，我愿意换。是我自己的命也没关系。”

“师父。”左锦轻声问，“性命对你来说，是什麽？筹码？”

“……这是我的个人选择。”

“所以，如果这一次有必要的话，你还是会像十年前一样，赴死，然後离开。”

黎初落不想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左锦没有离去，喃喃道：“我不会让你再死去的。”

他的声音很小，可是黎初落听清楚了。她擡眸看向左锦，左锦似乎很想冲上来，但是克制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黎初落想了想，说道：“左锦，命数有定，该死的时候，我一定会死。但是没有到那时候，我也不会傻乎乎地丢掉自己的命。我是个已死之人，你明白吗？哪怕我现在重活，我也是个死过的人。”

左锦最终只是轻声道：“夜深了，师父确实早些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黎初落注视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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