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问真慢慢啜完半盏金桔汤,那一点疲惫也被洗清,又精神奕奕起来,叫了品蕤进来,“咱们回後面,预备汤沐,准备更衣。”
品蕤应诺,一边絮絮道:“十七娘子吩咐厨房备了点心汤品,有板栗松仁饼丶龙凤团糕丶羊肉蒸饼,汤是芦菔羊汤和荸荠素汤两样,还捏了几十个虾仁鲜肉的小馄饨,十七娘子那边传的是用羊汤下的,娘子怎麽吃?”
“素汤馄饨,沐浴之後用吧。”
徐平寿属实恶心人,问真方才甚至有些恶心,金桔汤压下那阵呕意,这会才有些胃口,但还是迫切地想要沐浴。
因是老宅公府,问真并不住正房,而住东侧的小院,安全起见,为了方便安排护卫,季蘅丶问星和明瑞明苓都被安排在她的住所附近,她一回来,季蘅和问星一人扯着一个孩子迎接出来。
问星满眼惊喜,“阿姊!您办完事了?——我叫厨房预备好了吃食,小馄饨味道t极好!阿姊千万用些,午膳的时候早就过了!”
问真摸摸她的头,又挨个摸摸小鹅一样把脖子伸过来的明瑞明苓,目光却看向脚步微顿,松手放明瑞过来,自己在院门口对着她笑的季蘅。
“你可用过饭食了?”
季蘅摇摇头,“方才不大饿。”
问真一笑,“下次不要等我——过会过来。”
季蘅笑容立刻更加浓烈,眉目俱是欢欣,问星简直没眼看。
但从七月里问真种痘意外高热,季蘅衣不解带日夜照顾之後,她逐渐也认可了这位小姐夫,这会无声叹了口气,牵住明瑞明苓,回问真道:“明瑞明苓早便困了,一直要等阿姊,才没睡下。如今见了阿姊,他们可以老实入睡了,我带他们回去,叫枕雪姑姑和漱雪姑姑哄他们安睡。”
问真微笑着看她,“多亏我们问星帮姊姊,也多亏问星惦记,不然姊姊还得饿着肚子到晚上呢。”
问星虽知道不至于如此,是问真哄她,听着问真温柔的语调,也不禁脸颊微红,“这算什麽,大事我也帮不上姊姊。”
问真再次摸摸她的头,才回住所去沐浴更衣,汤沐的香药洗去最後的疲惫与厌烦,神情气爽地从隔间中走出。
品蕤知道她晚上还要会客,备好了一套见客衣装。问真嫌弃外衫沉重,在屋里只先穿着贴身的柔软襦裙,发丝松松垂着,季蘅过来时,正见到如此家常慵懒的场景。
品蕤在问真身後,用布巾细细地擦拭问真的长发,季蘅擡手将绢布接过擦拭,问真正含着一口馄饨,咽下叫他:“叫你来咱们一起吃饭的。”
“上午陪着小郎君小娘子,吃了许多点心汤水,这会也不饿。”季蘅用绢布一点点按压干问真发间的水,用手仔细感觉,将明显的水分都挤压擦拭掉。
问真沐发的膏子还是兰苑出品,是淡而清雅的百合花香,养发要用精油花水,半湿着也芳香幽幽,品蕤将包裹好的连云纹柄熨斗递来,才发现季蘅的脸颊微红,忙道:“可是屋子里有些热?因留州比京中寒冷些,屋里特地点了熏笼,郎君若是很热,我着人撤去一些炭火。”
季蘅闻言,脸顿时烧得通红,问真扬扬眉回头看,轻笑一声,“品蕤你就不要操心了——好了,叫品蕤替我干发,你坐下,尝一碗这个荸荠汤,做得确实不错,清甜爽口。”
季蘅干脆耍赖,不肯放开熨斗,就在问真身後坐着,“我替您干发,保管比宝蕤她们都细致!虽不熟练,可不练过,怎麽能熟呢?熟能生巧,我做得多了,保准和她们一样好!”
那个小熨斗是铜制的,比瓷器轻巧些,婢女们拿着轻松一点,但导热很快,所以只用一点香饼与馀炭同燃,取其馨香温热,再用绸布层层包裹,触发只是温热而已,用来干发最快。
季蘅手比品蕤大很多,但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小巧的铜熨斗拿在手里也不难看,只显得熨斗格外精巧玲珑。
问真无奈地选择包容他这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满足他的要求,自己啜饮一口清汤,身後淡淡的百合香和人轻巧的动作令她眉目舒缓安然。
到了晚间,徐家几家受邀的族人列席时,也很惊喜地见到一位眉目平和带笑,看起来毫无凶恶之色的嫡支大娘子。
几位郎君娘子简直想要回家给祖宗牌位磕头了!这是祖宗显灵呀!
一晚畅谈,问真表现出的态度与谈吐格外容易令人信赖仰慕,或许是白天她的行为过于凶恶,这会表现出一点和气,便令人很受宠若惊了。
她有心想要给人留下好印象时,几乎是无往不利的。
这几对在苴安本家颇有话语权丶在外也向有美名的夫妇很快向问真投诚,在外频频宣扬问真的和善有礼,对内,也对问真表现出支持态度。
徐二太公已经卧病,眼看一蹶不振,老宅这几日动静不小,也如当日处置徐家族人一般果决干脆。
田庄地亩上的管事都被清查一遍,平日有欺下瞒上行为的都依罪行轻重得到处置,手腕干脆果决,又对各处事项了然于心,这位永安县主显然是有备而来,且既有心性,又有手腕,他们不快快站队,难道硬要梗着脖子作对,等着被收拾?
反正他们手里还算干净,没有欺压百姓丶仗势欺人的前科,还是老老实实站好队,似乎更有前程。
其中一位楚姓娘子性情热络得恰到好处,亲热而不让人反感,第一日见过後,便常带着儿女过来走动,见明瑞明苓和问星年岁都不大,她除了长子长女外,又额外带着和他们年岁相仿的两个孩子来,陪着三人玩耍。
这日她又带孩子过来,小孩们在隔间嬉闹,楚夫人觑着问真的面色,轻声道:“这两日老太公们都病了,我家阿郎还吩咐我,哪怕再忙,也要备好礼物送去。这些老人家都上了年岁,身子骨也不硬朗,是得好生安养了。”
问真看她一眼,微微笑着,楚夫人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底气。
“要说,这上了年岁的人,还是静养最好。咱们家这些老太公,是平日忙碌惯了,都不服老。
就说二太公,卧病在床,医者再三嘱咐要好生静养,不可操心劳神,还是惦记着各家的事,今日叫这个过去嘱咐两句丶明日又唤那个去说两句话。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