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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傅清崖先是一愣,随後冷冷出声:“晕倒了便请郎中,寻我作甚?更何况我也不是你姐夫,慎言。”
随後纵马疾驰而去,却显然心不在焉,连路都走错了。
她看在眼里,心口一阵酸涩,却固执地不肯提醒他,
傅清崖越想越觉得心中焦急,连赵意浓送回家都不愿了,声音带着歉意:
“阿浓,我忽然想起廷尉府今夜要抓一个人犯,现下就要赶回去,前面是个客栈,你先进去坐会儿,我很快回来找你,好吗?”
她看着他,紧紧摁住手腕,喃喃道:“夫君,我手痛?”
他微怔,下意识看向她的手,光线昏暗,什麽都看不到。
他一心想要离开,只是玩笑道:“怎麽,我给你吹吹?”
这句话後便将她放在客栈门口,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赵意浓没有进客栈,也没有等他,淋着雨回了傅宅。
等到手腕被黑线爬满,她便会不受控制地向西走,大概连包袱都没工夫背。
其实回到族中後也不需要了,但她并不想留下太多自己的痕迹在京城。
可是谁想到一回府便发了高热,迷迷糊糊的连水米都难进。
傅清崖回来时已是第二日上完朝,猛然想起还没有去接赵意浓,擡步往出时听见管家说赵意浓病了,连忙回屋去。
赵意浓脸色苍白,往日鲜红的唇上也没了血色,这让傅清崖心如刀绞,抓着郎中问东问西。
郎中解释了很多遍後叹道:“坊间都说大人铁石心肠,老朽看大人当真是爱极了夫人,那老朽便要多说几句了。”
爱极了?
傅清崖忍不住哂笑一声,不过是情蛊驱使,让他失了理智罢了,不然他才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可是嘲讽的话没出口,又听见郎中道:“夫人身子不大好,腹中胎儿恐不太好保住,但若此胎留不住,以後怕是都难有子嗣。”
“她怀孕了?”
傅清崖无法形容如今的心情,好像整个人都踩到了云朵上,让他飘忽忽的,想要飞奔出去告诉全京城的人,他要当爹了。
郎中紧接着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若是有西域罗丹草便好了,有很多体弱难育子嗣的妇人都是用罗丹草保胎的。只是罗丹草千金难求,得来不易。但我方才听府中管家说,大人前些日子得了一株罗丹草是吗?”
“那便是极好的事了,现下就煎药为夫人服下吧。”
赵意浓晕乎乎地醒来,恰好听见这一句,下意识想对傅清崖说她怕苦,不要吃药。
可傅清崖道:“必须要罗丹草吗?”
郎中说是,傅清崖久久没有答话,发现赵意浓醒来後紧张地摸着她的额头。
然後在她床边守了一夜,兴奋地告诉她,他们要有孩子了,开始漫无边际地幻想着未来。
可是赵意浓心里止不住地悲哀。
从知晓要离开的那一刻,赵意浓就明白以後只有腹中孩子与她为伴了,尤其是听郎中说以後难有子嗣,就更想将孩子好好生下来。
可他如今表现得这样在乎,好像满心眼里都是他们,丝毫做不得假,但他真的明白自己的内心吗?
这一刻,她心中有点动摇,在想要不要告诉他根本就没有情蛊这一说。
千言万语在喉,她出口的却只有一句:“罗丹草,什麽时候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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