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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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和好 皮下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第1页）

第81章和好皮下模样，人不人，鬼不鬼……

在说出那些决裂的话後，钱芊发现自己竟然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又或许，只是哭累之後的麻木。

眼下五感都变得很迟钝，就像隔了厚厚的帷幕，情绪的感知也不大真切。她注视着连潇，神情淡漠，心脏感觉不到疼痛，就连听了他的话後，眼中也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不为所动道：

“连潇，我累了。”

她一字一句都像是冰冷的丝线，缠裹住连潇的心脏，狠狠勒紧，便渗出淋漓鲜血来，绞得血肉模糊。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也不想再去相信谁了。”

连潇脸上血色尽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很快沾染湿润。

钱芊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连潇，他面上一贯的冷静终于彻底破碎，眼底被绝望生生逼出猩红之色，衬得漆黑的瞳眸妖异深邃，在摇曳的灯火下，可见若隐若现的疯魔。

这狼狈的神态，哪还有半点仙界尊贵的凌云仙君的影子，仿佛丢了冰冷的神性，堕落成了最不堪的魔。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信与不信，都是你的自由。”

连潇擡起那只被魔气伤过的手，小心地牵住她裙摆的一角，嗓音嘶哑，“但我还亏欠你许多，我想还给你，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钱芊目光向下，看向那只抓住她裙摆手，指骨修长，可整齐而圆润的甲缝里，却夹杂暗红，似乎是尚未干涸的血迹。

她的眼睫颤了颤。

连潇呼吸急促而剧烈，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却仍用那墨玉般漂亮的眼眸，卑微而乞求地盯着钱芊，求她垂怜。

她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可以压死他，也可以救他的命。

那样痛苦的眼神终于触动了钱芊麻木的心脏，令她感到一丝报复的痛快，同时又掺有一丝心疼。

须臾，钱芊静静道：“你要怎麽还我？”

连潇的眼眸犹如死灰复燃的星火，刹那点亮。

他轻声道：“我会把攒了千年的积蓄全给你，这天底下，任何你想要的我都会取来给你，任何你想要杀的人，我替你杀。你若还嫌不够，便留我在身边，想如何使唤我都行。”

无论什麽要求他都会依着她，她甚至可以像讨厌赵问与宋鹤归那样，连他也一并厌恶着，可唯独不能离开他，不能再t次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不见。

钱芊能感觉到连潇哪怕放低了姿态，也要留住她的意思。

他从前仍是少年时，就冷静且强大，这世上甚少有什麽令他恐惧的事物，好像也没什麽能难得倒他。

可如今却因为她一句话而丢盔弃甲，慌乱成这样。

钱芊的心脏微微一动。

她知道，自己心软了。

“罢了，我信你。”钱芊顿了一下，说道：“但这是最後一次了。”

“好。”

短短一个“好”字，气音发颤。

还好她还愿意信他……

连潇用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腥散去，复而卷起一些汹涌而复杂的情绪，却又隐忍克制。

他解下腰间精致的月白锦囊，递向钱芊，似乎急于让她收下。

“这个给你。”

钱芊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才发现这是个储物锦囊，用灵力大致探了下，她被锦囊里堆积成山，数量庞大的灵石丶金银丶灵珠以及黑曜石惊呆了。

连潇丝毫不放过她脸上的神情，见她没有嫌弃，悬着心才将将落下。

“这只是一小部分。”

他怕钱芊觉得这就是全部了，忙解释道：“还有很多被我存起来了，你开口，我随时取来。”

“暂时不必了。”钱芊掂了掂，锦囊很有份量。她挂在腰间会不舒服，于是又递回去。

连潇看着她递回来的锦囊，脸色再次隐隐泛白。

“太重了，你替我拿着。”

连潇接下，目光闪烁，小心问道：“你还生气吗？”

钱芊擡起下颌，道：“唔，看你表现吧。”

连潇犹如紧绷的弦，此刻才终于松懈，征询着问道：“去客栈吗？”

天色已不早了，夜风又是彻骨的凉，是该找地方借宿。

钱芊站起身，由于蹲坐太久，腿有些麻了，刚动一动，脚心直窜上一阵酥麻，叫她站立不稳，失去平衡，往旁边一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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