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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继续游说卫喜道:“还有,你上大学之後要住校吧?到时候只有周末回家的话,我一个人住,也想是换套小一些的两室户,租金还能便宜很多。小喜你觉得呢?”
卫喜垂下眼帘,语气淡淡,“你觉得好就好,我没有意见。”
话音落下,苗玉这才想到关键,连忙问:“分数出来了吗?考得怎麽样?”
“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
而後,两人就此沉默下来。
或许是尚未时过境迁,苗玉至今仍旧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儿,只能讪讪笑笑,“没别的事了。小喜今晚不来住酒店吗?”
“不了。妈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
“好好好,你也是。明天学校那边结束之後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
翌日。
清早时分,卫喜久违地换上校服,出门去学校。
下楼前,她在台阶上停顿片刻。
楼上的唱经声早就停了不知道多久,苗玉和纪文渊都被叫去问过话,警察确认秦羽珂是自杀,秦羽珂的姐姐便做了主,让秦羽珂尽早下葬。
卫喜听说,纪文渊在葬礼上哭得形象全无,但依旧受到了秦家人的白眼。
事实上,这些都和她没什麽关系。
只是,直到今日,卫喜恍恍惚惚间,总觉得依旧能听到肃穆的经声,还有那令人胆战心惊的香烛气味。
错觉难消。
亦代表了心中压着沉甸甸的石头,难以释怀。
卫喜摇摇头,不愿再多想。
但她还是难以控制地等了一会儿。
楼上没有开门的动静。
纪屿已经走了吗?
还是他压根不打算去呢?
卫喜心里知道,纪屿不想看见她。
原是自己做好了准备,听到他出门,而後拔腿就跑,尽量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但他迟迟不出现,卫喜就忍不住胡思乱猜起来。
或者说,纪屿也听到了她出门的声音,干脆刻意避着,等她走了再出门。
想到这种可能性,卫喜自嘲般嗤笑了一声。
一厢情愿到这份上,简直堪称没脸没皮。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不已。
……
毕业典礼开始前,各班要先各自在教室集合。
卫喜踩着集合铃声踏进教室。
还好,纪屿在学校里是名人,但没几个人知道她是纪屿邻居,她妈妈还是害得纪屿妈妈跳楼的罪魁祸首,故而,最後一天,她依旧能当个小透明,无人关注。
冷殊源早就到了,在角落朝着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他用口型说:“随便坐。”
卫喜点头,径直到他旁边坐下。
冷殊源说:“我记得咱俩小学上学第一天就是同桌,没想到高中毕业最後一天,居然还能坐一次同桌。真是有始有终的缘分。”
卫喜现在听不得“缘分”这两个字,不禁皱了皱眉,反驳他:“要这种缘分有什麽用。”
听她这麽说,冷殊源也不在意,耸了耸肩,视线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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