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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耳钉你不能谈恋爱
“咔哒”
随着拉环被打开,罐内二氧化碳气体迅速涌出瓶口。
易拉罐的锡皮微凉,有细小的水珠沁在杯壁上。
沈熠手心被沾上凉意,他沿着罐顶喝了一口,清爽的酒液从口腔滑过喉头。
“少喝点,刚吃过饭太凉了。”
傅眠陪他坐在地板上,手里也拿着易拉罐,只是不太赞同的看着他。
这两个人真奇怪,有椅子不坐,有床不躺,盘腿坐在地板上。
沈熠哼笑一声,把啤酒放在地上,双手後撑仰头去看窗外小院里那棵桂花树,枝叶繁茂被月光镀上层银辉。
“棉籽,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他轻啜酒液,冰凉的液体如此灼热,两口下去就要烫伤他的喉。
“所有人头顶都有一根操纵线,大家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所谓的未知早已被命定,你会怎麽想?”
傅眠左手紧握着一个小方盒,闻言愣了两秒没猜到沈熠会突然问这麽哲学的问题,但他沉吟片刻,很认真地回答:
“这个前提我就不认同。”
“命运从来都只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可能会被别人操纵。”
他耸耸肩,单手不停开合着那方盒,动作显出些焦虑,但还是不敷衍地对沈熠说:
“就像我被学校从外省挖过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学习好啊。”
沈熠哼笑一声:“知道你高考是江城状元,别摆了。”
“这叫事实,怎麽叫摆?”傅眠笑起来,那股子意气风发简直掩不住,他喝口酒接着说,
“我能来诚研归根到底只有这一个原因,就是学习好。”
“那这个结果是怎麽来的呢?喏,”他指了指墙角垒得比书桌都高的教材,
“哪来那麽多天才?不过是一点天赋加亿点努力。”
他拍了拍沈熠,论年纪他只比对方大几个月,如今说起话来却像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一样:
“什麽意思?意思是我来诚研是多少年挑灯夜读的结果。”
“你说命运被操纵,那以前那麽多个晚上都是别人逼着我学的啊?”
“不是,”沈熠摆摆手,没有被他明显的偷换概念给绕晕,
“我指的不是外力,而是嗯…你的大脑,你的心,假如你学习这件事不是出自你最开始的自己的意愿呢?”
“只是因为什麽东西操纵着你,让你误以为你想学习。”
“那这东西是不是闲的?管我学习干什麽?”傅眠皱眉嘟囔。
但他看沈熠神情如此认真,好像真的很在乎这个答案,就敛了神色,道:
“为什麽要纠结这个?”
“人好比垒高的积木,抽取其中任意一块都会坍塌,如果开始怀疑过去的自己,那是否意味着现在的你并不存在?”
“不要陷入虚无主义,”他仰头闷了一大口啤酒,
“如若过去让你怀疑,那就更应该抓住当下,让此刻变为真实。”
沈熠沉默片刻,将罐中液体一饮而尽,笑起来:
“不愧是状元啊,这问题想的就是透彻。”
他垂下眼睫,喃喃,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傅眠:
“棉籽,你听我说,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轰隆——
寂静的院里传来一声惊天雷响,话到一半被止住,沈熠下意识转头去看。
蓝黑的穹顶被银蛇撕裂,如同岩浆的深红内里裸露出来。
但闪电却没有在一瞬後消逝,它凝固在天空中。
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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