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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表情一顿,顺着皇後的视线望去,见到从乐席中缓缓站起行礼的宋泠然,神色颇为和悦,道:“皇後所言极是,只是宋女师不愿承职,亦不要封赏,不知该如何施以恩典?”
皇後莞尔一笑,眼神悠悠在萧逸凡身上打转,不经细想,便提议道:“宋女师与萧先生琴箫共魂,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如给二人赐婚可好?”
霎时,宋泠然秀眉一蹙,转头同萧逸凡四目相对,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浓浓的尴尬和窘迫——她不喜欢师兄,也知道师兄不喜欢她,皇後如此说岂不是乱点鸳鸯谱麽?
却在此时,太子冷冽的声线蓦地斜插了进来:“母後,今日为祭祀之日,不宜有此提议,改日再议罢。”
皇後疑惑擡眼,不解地看向太子,心说赐婚宋泠然後,再想法子留萧逸凡在京都岂不极好麽,萧逸凡姓萧,可不受宋家规矩约束。
然而太子的语气太过强硬,毫无商量馀地,俨然有几分不悦在里面,令她不得不打消念头。
是了……太子心系百姓,不喜她在这种时候提及赐婚之事实属正常,皇後只得顺着儿子的话,将此事一笔带过。
宋泠然亦疑惑望向太子,发现太子也正直直地瞧着她,那双漆黑的凤眸如星夜般,幽然而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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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殿前庭新栽的桃花绿意鲜嫩,朵朵花苞娇然占据枝头,宫人在独一株桃花的旁侧又挖了几个坑,奉命再种几株。
太子鹤然立于窗前,望着凋零的梅树被挖走,召来观林,问:“钦天监算的吉日是哪日?”
观林一下子会意太子口中的吉日,是之前让钦天监给宋泠然算的离去之日,遂答:“後日,四月初三,出行水陆皆宜。”
太子莫名反问:“宜麽?”
观林一愣,犹犹豫豫地答:“宜……宜吧。”
太子不温不火地道:“四月初三乃镇国大将军的忌日,哪里得宜?”
观林心说,这镇国大将军死去多年,跟宋女师八辈子打不着干系啊,哪里不宜。
只是,太子的话驳是驳不得的,冷不丁地一个念头划过脑子,观林浑身抖了一下,试探道:“那属下待会儿去钦天监一趟,让钦天监重算?”
“嗯。”
于是,观林领命,准备着手去办,然而还未出殿,又闻得太子问:“宋女师现下在何处?”
观林犹豫了一下,“应是与萧先生在一起。”
近日,宫里所有人都知宋泠然有位师兄入宫了,两人之间颇为亲密,引起诸多流言蜚语。
太子一言不发,转身出殿,往瑶音阁的方向走去,观林不敢有半点停顿,紧跟而上,至途中却被一阵欢声笑语所吸引。
此地在瑶音阁附近,不远处有个六翼飞檐的亭子,素白的人影牵着一只花灯状纸鸢在亭子前方的草地上慢奔,另一人则抱胸倚在亭柱上含t笑相看。
“师妹,纸鸢要顺风飞,你跑反了。”
“顺风也飞不起来,是师兄你扎的纸鸢过于重了。”
那纸鸢莫说是飞上天,即便是待在半空中也只能说是勉强,不过宋泠然玩得很是快乐,笑颜明朗。
太子顿时伫足在一簇花丛後,望着二人眼神幽暗,眉眼似乎也染上一层薄薄的霭色。
观林偷觑太子的脸色,总觉得太子不太高兴,故而小心翼翼问道:“殿下,过去吗?”
太子无言良久,方缓缓答:“下午请宋女师到长春殿授琴,只请宋女师。”
……
至下午,宋泠然果然来了,背着焦尾白衣若雪,头上簪着一支琴轸步摇。
她一眼望到了坐在琴案前抚琴的太子,衣色雪青,修如翠竹,不曾佩什麽香包玉饰,只左手戴了枚玉扳指。
不由自主地,宋泠然摸了下戴在左手上的传家戒,方才浅浅唤道:“殿下。”
暗香浮动,室内燃着返魂梅,香气颇引人沉醉,太子拨弦的动作一停,擡首黑棕色的瞳眸望着她,起身行礼,恭谨唤道:“老师。”
宋泠然想起早上皇後赐婚之事,面对薄珩颇有几分不自然,但祭祀典礼已过,她该和萧逸凡一道回江南了,心里更苦恼一会儿该如何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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