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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意即为我意,不会有任何误会,观大人尽管传便是。”
说完,宋泠然就走开了,留给观林一袭清绝的背影,观林只好苦着一张脸,苦哈哈地回去向太子禀告。
回到长春殿时,太子正于琴室抚琴,一双修长的大掌拨动琴弦,指尖圆润洁净,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带着几分蛊惑之意。
他抚的是那一首没被完整抚完过的《半阙谣》,大概是名字叫得不好,半阙谣半阙谣始终只有机会弹半阙。
听了观林的话後,太子面无表情,坐了很久,才吩咐道:“往凤华宫插几个人手进去,下一次母後再同试施施单独说些什麽,全都知会孤。”
观林神色一凛,应了声:“是。”
……
夜晚,烛火幽幽,昏黄的灯光充盈卧房,纱罩外的飞蛾不停地朝罩子里的烛芯撞去。
明秀特意去小厨房做了夜宵,端来给宋泠然享用,怕宋泠然饿着,一进门就见宋泠然倚在床头,一手执着厚厚空白曲谱册子,一手提着半干的墨笔。
她应是想要作曲,但什麽也没写出来,只有一个小墨点在册子展开的那页干涸,明秀不禁问:“宋女师,您心情不好麽?”
宋泠然擡头看着明秀道:“明秀,有朝一日我真的能成为琴艺大家麽?”
明秀毫不怀疑地笑道:“宋女师的天赋冠绝古今,若不能成为一代大家,这世上还有几人能成为大家?”
宋泠然低下了头,语气中夹杂着一分令人不易觉察的苦涩,“为何……我觉得我不配呢?”
当初入宫她怀着一腔热忱,全然为了对宋吟之的一片孝心为了增长见识,可如今她被情爱困住了,像是废弃宫殿坠入蛛网的飞虫,像是纱罩外不得寸进的飞蛾,像是活生生变了个自t己。
她本不该有这麽多儿女情长,偏偏钟情薄珩生出这麽多儿女情长,她的琴心已然崩塌,令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宋吟之寄予的厚望,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进京後的宋吟之。
大抵……宋吟之是不会怪她的,只会叹口气摸摸她的头,可她却不能饶过自己,不能再以体验人生百态的理由来麻痹自己,她应该与薄珩彻底断个干净。
明秀不知宋泠然在想什麽,但感觉宋泠然眼下很不好,她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太子,忽地门口处一阵异动,两人双双转头,就见太子踏月而来,身後跟着两个近侍。
“太子殿下万安。”
明秀忙给太子行礼,得了太子一个眼神,聪慧的退了下去。
两个近侍替太子关上了房门,将一切动静隔绝,宋泠然与薄珩对视一眼,撇开了头,薄珩眉心跳了跳,沉默的解开了披风,将其挂在柜旁的红木三足桁木架子上。
夜晚风寒,薄珩身着青色的长袍,袍摆上绣着几支精致的雀羽,那雀羽在烛光下流光溢彩,颇为华丽。
“施施,听说你不愿再见我了。”
薄珩未曾走近宋泠然,立在原地,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蓄意取怜的样子。
宋泠然冷淡:“男女有别,殿下不该夤夜前来,传出去容易惹人误会。”
薄珩已然吸取了教训,从凤华宫回来後就将长春殿的宫人全部换了一遍,瑶音阁亦是被他的人密不透风的围了起来。
他微叹口气,“施施,我不过十分想你,故才忍不住过来找你,你能否不要对我如此疏离。”
宋泠然道:“我想观大人已经将我的话告知于殿下了。”
“是,他说了。”薄珩说,“所以我专程过来给你答复——吾不同意。”
他知晓她在皇後那儿一定受了委屈,所以听宋泠然说不再见面也并不生气,他早已想好了办法解决所有阻碍,只待一步步慢慢实施,所以他绝不同意宋泠然的分别之请。
说完,薄珩才慢慢朝宋泠然走了过去,坐在床前去握宋泠然的手,“施施,给我一些时日,必不会再教你如此委屈。”
宋泠然复又重新看向了他,说了一句“我并不委屈”,而後在薄珩讶异的注视下,掷地有声道:“我只是累了,殿下,我不想将精力倾注在与琴无关的事情上,去争取一个我不想争取的东西。”
缓缓地,薄珩笑了,狭长的凤眸里覆上了一层寒意,“施施,我是什麽东西吗?”
“我指太子妃那个位置。”宋泠然说,“殿下,露水之欢不好麽,恩爱几日,分开几日,皆能尽心去做自己的事。”
薄珩冷笑,“那来日呢。”
宋泠然无言。
他们哪有来日。
她是一定会走的,等宋吟之来京都处理完那桩陈年旧事,就会跟他一起回去。
她给不了他痴心,亦做不了他的妃子。
薄珩忽地不想再听了,松开她的手,闭着眼疲惫地说:“施施,你也只有同我交吻时才会体恤我一些。”
“我现在甚麽都听不进,吻我好麽,当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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