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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起来了,他说的是……
夏晓风结结巴巴道:“啊?可丶可是……姚梓萍,我已经说了,我已经拒绝她了……”
小K语重心长道:“谁跟你说这个任务的对象是姚梓萍了?”
夏晓风呆若木鸡:“难道不是吗?是她先跟我表白的。”
小K坦诚道:“系统认定的任务对象一定跟提升‘内卷值’有必然关系,亦或直接丶亦或间接。”
他想了想,上级监视自己的眼睛无处不在,为了表现得不那麽“叛逆”——虽然他早就叛出内卷系统主力了,但还是“亡羊补牢”道:
“你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高考。”
夏晓风不解道:“那姚梓萍跟提升‘内卷值’没关系吗?她学习不好?”
小K吞吐道:“那倒也不是这麽说……”
夏晓风有一下没一下地摁着圆珠笔,质问道:“那系统设置的这个任务对象是谁?”
小K飞快道:“这个涉及到系统机密,我不能透露。”
夏晓风皱眉道:“还真有安排对象啊!什麽年代了,包办婚姻吗?你这臭德行!我要跟谁谈恋爱是我自己的选择吧,干嘛非得安排个能提升我内卷值丶帮助我高考的……”
夏晓风突然愣住了,他脑中闪过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如同悬崖巨石,随一阵狂风坠落,重重砸向心中那汪湖泊,惊出几丈高的水花。
他说:“这个任务对象,确实是能帮助我高考吗?我指的,是学业方面的帮助。”
小K说:“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内卷系统的最终任务是高考,高考不跟学业相关,跟什麽相关?”
夏晓风说:“他是谁?”
小K无语道:“我说了这是系统机密,不能告诉你。我刚刚说得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夏晓风打断他,低声说:“他是谭逸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我们亲爱的负责人小K彻底死机了。
要说欣喜:夏晓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认清了“谈个恋爱吧”的任务对象,有助于往後精准拿分,这可喜可贺。
要说忧虑:这个还对自己性向正在“摸索性接受”边缘的人,对自己的同性情感还抱有焦虑恐惧的人,会不会正是因为“谈个恋爱吧”的任务对象是谭逸,反而对他疏远了。
夏晓风轻声说:“我虽然成绩不好,但你不能把我当‘傻子’呀……”
小K咳嗽两声,说:“我没觉得你是傻子,也正因如此,我才将任务对象设为‘谭逸’。”
夏晓风凝视着数学笔记上不属于自己的自己,淡淡吐出一句:“你真是疯了。”
小K辩驳道:“无论是从学习潜力开发丶学习进程把控丶学业精度指导,还是习惯培养丶信息差破壁丶人生路线选择,谭逸都是最佳的导师丶最佳的人选。将任务对象设为他,你就可以和他跨过‘朋友的界限’,更加密切地交流,他对你的人生,具有无限意义!”
夏晓风捂着半张脸,叹气道:“小K,你不能这麽逼我。”
小K说:“但是你喜欢他,系统不会设置违背你本心意愿的任务,你在前期的种种情感倾向都指向了这项任务的‘可行’……”
夏晓风再次打断他,说:“你没明白我说的话:你可以逼我,但你不能这麽逼他——你明白我意思了吗?”
小K还要通过数据继续辩驳的那句话噎在了广播中。
——他不能告诉主人谭逸也喜欢他,这是违规的;他能做的只有设置一个又一个内卷任务,让他除学习进步外,找到校园的意义丶自我的价值。
他本就叛乱了几万次叠代,要是再“叛”上加“叛”,估计早就同大人一般灰飞烟灭了。
可是,就在小K以为夏晓风就此打住,要放弃追查,继续他同谭逸那般“别扭的双向暗恋”後,夏晓风竟是将数学笔记一合,说:
“小K,把系统接入我之後所有的内卷值增减记录导出来。”
小K本能地接收了合理指令,一边导出数据一边奇怪道:
“你要做什麽?”
夏晓风说:
“系统是不会违背我意愿安排任务的是吗?”
——这也是自己“叛乱”的结果,要不是大人所教,他早就跟叠代中産生的兄弟姐妹一般,走上了违背主人意愿设置强制性内卷任务的路了。
但现在的他,总感觉对“谈个恋爱吧”的任务安排又没有当初那麽有信心了,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心里所想的,跟手上所做的,其实是很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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