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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亲死你,曹哭你,把你关在屋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
“在想……在想,我是笨蛋。”维斯塔潘轻声说,又乖乖地躺了下去,枕在他的腿上不再说话,任由盖博斯继续读书。翻页的沙沙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对方一天一张手膜养护出来的柔软双手放在他的头发里轻柔而随意地抚摸,香气和体温一起丶又在他的鼻尖开始扩散,美丽的夕阳,窗外是大海和游轮,猫猫的毛飞到他的眼皮附近……
维斯塔潘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他原本是想要来关心盖博斯的,他都两天没睡好了;谁知道盖博斯看起来挺好的,反而是他累坏了。睡了四个多小时,外面已经一片璀璨灯火时他才昏昏沉沉地睁眼,盖博斯已经不在沙发上了,而是站在厨房里熬粥,正抱着两只猫猫轻声哼着歌晃来晃去哄它们玩。橘黄色的灯光只照亮着这一间屋子,盖博斯就站在光里,头上冒着金黄的光晕。维斯塔潘像一个沙漠里找水喝的人一样呆呆地顶着乱糟糟的昏沉脑袋朝他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盖博斯的肩颈里,用力呼吸他的味道,然後被猫毛呛得猛烈咳嗽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确认了一切确实都是真实的。
“醒了吗?那我们吃晚饭吧——”盖博斯没在意他的撒娇,只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最近很沉迷吃中餐粥和碱水面条,维斯塔潘则是吃什麽都香,所以两人分掉了一大锅粥。
“好神奇,我都不知道米饭还能放进肉里一起煮熟成这种样子。”
“小周告诉我菜谱的——今年阿罗新签的那个中国男孩。他还送了我一个,嗯,电的煮米饭锅?我就一直带着。”盖博斯说。
维斯塔潘忽然就觉得手里的粥不好喝了:“你什麽时候和他勾结的?”
盖博斯哭笑不得:“我也没干嘛啊,小醋精,就问他中国人是怎麽熬粥的——他人真的很nice,就是有点害羞。你没和他说过话吗?”
维斯塔潘顿时坐立不安。感觉盖博斯的“nice”和“你没和他说过话”都在下意识拉踩热情好客的中国新人周和目中无人的他自己。
“我只是没那麽好奇嘛,虽然他是中国来的,但是又不是大熊猫……”他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的,Max是好孩子……”盖博斯知道他就这性格,没有恶意,当然也从来不会産生无缘无故的好奇丶关心和喜爱,那是里卡多,不是维斯塔潘。他伸出脚来从桌子下碰了碰荷兰人的小腿,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维斯塔潘脸红了,他的脑子里都是坏孩子的想法,但是盖博斯夸他是好孩子嘛,所以他超级乖地听话了一整晚。
这头其乐融融的,那头的法拉利却是给气得不轻。在之後的几天又和盖博斯沟通丶结果盖博斯依然胆子很大地拒不认错後,法拉利高层觉得不可以这样被车手骑在头上侮辱,一定要找点办法进行处罚丶以正视听。解雇当然是不可能的,也没发展到这种地步。罚款那点钱盖博斯按几下手机就缴纳了,根本起不到效果;语言攻势更是毫无效果,不痛不痒,盖博斯不管听到什麽都当耳旁风。他也没什麽儿法梦,让人想PUA都找不到角度。
最後法拉利只好把试车手给拉来加班,做出一种“你敢不听话小心位置”的威胁姿态,然後官推就被愤怒的车迷们又一次爆破了,质问他们是不是要上天啊,以为自己积分很多很牛逼咯?赞助商也打来电话询问发生什麽事了,怎麽就闹得这麽大了,不会影响盖博斯拍广告吧?
这一场车队和车手的斗争就这麽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盖博斯从头到尾都没把事情当回事,想说什麽话就说了,休息也休息了,还开游艇出海去钓鱼玩。而法拉利是很把这件事当回事的,可捅破了天去也不过就是车手对着媒体抱怨两句坏话,实在是没法进行什麽实质性处理。
再说法拉利内部也不全是声讨盖博斯的,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支持宽松包容的态度丶原谅“年轻不懂事”的“孩子”呢。连管理车手都欺软怕硬的法拉利又完成了一次小丑表演,没声没息地就萎靡了,再被询问时就表示盖博斯已经和车队和好了云云,法拉利这麽伟大的车队当然不会和他较真啦……
“你怎麽道歉的,盖比。”汉密尔顿在和盖博斯聊天时充满好奇地问。
盖博斯很是惊讶:“啊,剧情这麽快进的吗?我还没道歉啊,我都屏蔽工作群一个星期了……”
汉密尔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别说,法拉利上上下下虽然是有种小丑气质,可是小丑气质有利于这支队伍无论发生什麽鸡飞狗跳的事情丶都能在下次比赛时继续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生活啊,简而言之就是粉饰太平的功力已经登峰造极了。反正盖博斯再次归队丶尽然有序地恢复各项工作时,就完全体会不到自己五天前还在和高层撕逼的那种氛围了。比诺托看到他时甚至笑容灿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过得怎麽样,仿佛那个被维斯塔潘吓到眼镜都掉了一半的人不是他。
好家夥,法拉利不该在围场开车,该在这里搭台唱戏啊,大家都是什麽样的职业演员素养啊!
盖博斯感慨连连。
今年的第七场大奖赛将在摩纳哥举办,这也是最近盖博斯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由于赛道的特性,虽然摩纳哥站是一整个赛季里最热闹丶最经典的大奖赛没有之一,但是盖博斯在这儿的成绩却总是不够好。摩纳哥赛道的容错率极低,超车也非常困难,如果排位赛和起步时的速度不够好,成绩很差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盖博斯还在这里贡献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退赛。短暂休假的这段时间盖博斯几乎每天都有实地看路线然後晚上开模拟器,要求自己做到闭上眼睛百分百盲开一个多小时也一步不错。
而作为摩纳哥本地人,勒克莱尔的运气比起盖博斯却只坏不好,在过去的五年里,他没有一次成功完赛,年年都在父老乡亲和亲亲妈咪的眼皮子底下丢人,这都快成为他的心结了。周五接受采访时他看起来状态依然很不错,可到了晚上就睡不着觉了。因为很多车手都在这里有房,所以车队不强迫他们非要住酒店,直接住自己家里也可以。勒克莱尔很想和盖博斯说说话。但是虽然在这里房産不止一处,盖博斯今天却找汉密尔顿去了,因为从上个比赛周过後他们已经两个星期没见过面了。
勒克莱尔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可是他把头埋在抱枕里孤独地呼吸时,却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着手机给盖博斯打了电话。
幸好时间还早,那边两人只是在陪Roscoe玩呢,没搞什麽不适合接电话的事情。盖博斯有点惊讶,在询问过汉密尔顿後就和勒克莱尔说:“那你来找我好不好?”
勒克莱尔呆滞了,没想到自己要忽然去搞什麽三人交际。在一通心理斗争後他还是抵抗不住见见盖博斯的冲动跑到了汉密尔顿的房子去,然後震惊地发现他妈的维斯塔潘竟然也在(…)
“巧了吗不是,Max也想来。”汉密尔顿头发散下一半,没扎辫子。他穿着宽松的亚麻长袖长裤丶上衣扎一半在裤子里,戴着闪闪发光的重项链,把Roscoe抱在怀里,像个优雅的阿拉伯人(?)似的站在房子的门口迎接了额外的两位客人。
维斯塔潘涨红着脸站在旁边不说话。虽然在去年拿到冠军後他就单方面结束了和汉密尔顿的争锋相对,但是激烈到简直恶性的争冠依然影响到他们的面子情,搞得半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这麽和平地跟他有私人来往。
虽然他是来见盖博斯的就是了。
但是谁能想到三个人的局面还不够糟糕,他们现在要四个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大眼呢(…)
盖博斯穿得也很居家,和汉密尔顿的衣服莫名很像一对,很闲适地光着脚在牛奶白的地毯上走来走去,Roscoe扭着屁|股跟着他一步不落。在两个年长的哥哥面前,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束手束脚的,啥也不敢干,乖乖地看着他俩真的像一对夫夫似的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给他们榨果汁。
“不要猕猴桃,Max不喜欢。”盖博斯探头去看榨汁机,撑在汉密尔顿的手上贴着他的脸侧说。
输了,输得好彻底。我们俩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
灰白的情绪伤感地弥漫在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中间,勒克莱尔还要更伤感一点——盖博斯好歹记得维斯塔潘不喜欢吃什麽,却转头就把他不喜欢的李子去核也扔进了榨汁机。
汉密尔顿继续操作,盖博斯擦了一下手过来照顾两个小朋友,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被电话打断了:
“哦,不行,Miki。”盖博斯说:“乖,早点睡,别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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