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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在做什么事啊,听说你和刘炳荣吵起来了……”陈旭冉吃着饭,抬头望王博文。
张晨和王烁伟也都看向王博文。
王博文是有苦自己知,电视台是事业单位企业管理,常务副台长刘炳荣是九几年过来的,是的,也就是那几年,王博文的节目被撤换调动,内部都知道是得罪了刘炳荣,被边缘化,大概眼看着过气主持人没前途,老婆就跟着更有前途的跑了。
如果不是老台长还有一点庇护王博文的可能,王博文恐怕在台里一点羹都捞不到。
老台长当年面对空降下来做常务副台长的这个刘炳荣,还是扳过手腕的,奈何这个刘炳荣后台不比老台长小,人家宣传口的,又是高学历人才,一副精英的模样下到台里,当即就要搞改革。
这些年都在讨论电视台改革,主要是内部创收模式,栏目制作和独立制片人模式的结合,改革口号老台长也在提,偏偏感觉就像是刘炳荣在搞的一样,谁都知道,刘炳荣是借此发难,和老台长尹辉争夺话语权。
后面几次市里的大型活动刘炳荣都办的挺好,最让刘炳荣出头的是推了几个节目,其中一个献礼节目受到上面好评,本地笑星合作的电视剧口碑不错,还有拉到了几个企业的大额长期广告,一下子盖过了老台长的风头。
再加上老台长眼看着年龄过去了,没办法争了,过几年就要退了,这威信就直线下降,而刘炳荣更是趁机大改,说是改革,其实就是权力更替,将自己的人分润到最好的项目上,得到最好的制作资源。
王博文这次和刘炳荣吵起来,就是他要的人手,资金,设备,好的都匀不出来,最差的摄影,混吃等死的导演组,被筛选后的实习生,这些都不说了,王博文要争取的演播时间,都可能要被卡住。
王博文不要榕城机关联欢晚会后的时段,甚至都不排几个本土企业出资搞得文艺节目演播后面,更不和政治任务以及公益任务争,年初一初二初三都要不到,甚至初四到初八都没有。
问就是可以要这些时段,但拿钱来换。
那些时段上有了节目,节目效益是多少,你要超过这个可以给台里贡献的效益,那你的节目就上。
而这些,初四晚上七点两个半小时的播出,要给台里创造5万效益。
连王博文提出事后分账,都不干。
这是典型不看好王博文作为制片的出品,压根不认为他创造的效益能超过这个数。
这年头,中央电视一套30秒的广告,也不过5万。今日说法火了后,能够开价到18万,和热播电视剧十几秒贴片广告费用持平。
榕城电视台广告费用,热播节目30分钟才5-10万。
这就堵住了。
王博文把这个事说了出来,又一摆手,“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费用,给主持人的,化妆的,培训舞蹈编排人员的,各方面的人,要真的拿出这些钱来,缺口就大了。”
别看这动辄五万十万上下的,要知道张晨家想要买的商铺,也就十万块。
这已经是普通人眼里的天文数字了。
榕城电视台的制片人承包有几种方式,有的是电视台出钱,电视台有经营权。而这种一般是电视台豢养的制片人才有资格,王博文还算不上,那么他就是承包节目时段,他自己制片,给台里缴钱。
这时候电视台里内容并不多,优质节目更少,电视台盈利方式就是卖广告,但是诟病多多,已经有观众投诉,看个电视剧,一半时间都是广告,广你妈拉个告。
电视台也承受骂声,所以也愿意把节目时段卖给一些水平过得去,经过审核的制片人,王博文属于这一种。
因为要给电视台交钱,所以张晨把冠名这方面的权益交给了王博文。
不过看王博文的情况,刘炳荣给他卡的费用极高,这当然是有规定的,副台长能够在一定的范围中调节,他有这个权力,但他肯定是在自己的权力下,收取王博文最高的承制费用,王博文就算是告,也没用,“都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可以给他顶回来。
听到刘炳荣,想到他的一些事,陈旭冉也是露出厌恶表情的皱眉。
再拿过张晨的传单看了,盯着他,“这些都是你策划的?”
“呵,看到我这个干儿子了吧。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这些方面他就是天才!”王博文忙不迭炫耀,“这些想法,连我都很震惊。他还真给我复盘了一遍。我当初说掌掌眼,这是真掌眼。”
陈旭冉掩嘴笑,看着张晨,和他一起点点头,“这孩子真招人稀罕。”
王烁伟敲了敲桌子,语气沉重,“老王,你正儿八经的儿子在这里。”
陈旭冉也朝他比了比大拇指,“伟伟你也别介意呀,至少你有这样的朋友。就好像汪伦。”
王烁伟和王博文都扭头,“汪伦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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