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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阶梯教室,大一的表演课。
人声喧闹的篮球馆,电视台的化妆间。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时间会让困扰变成习惯,迷恋也一样。
我亲眼看见你在步履坚定地往更高处走,也被鼓舞着大步往前跑。
拿到视帝的那一天,我很想请你喝一杯酒。
然後笑着说,嗨,现在可以追你了吗。
那天你在拍夜戏,我连夜坐最早一班飞机过去探班,你以为我是来见别的朋友。
有几分钟里,我和你近在咫尺。
你望着我笑了笑,很快被对手戏演员叫走,没再回来。
我以为我会这样识趣地永远等下去,直到住院手术的那一天。
很抱歉,我擅自爱你到现在。
像是自说自话,像在演什麽自我欺骗的独角戏。
我也许在别的事情上清醒冷静,
一看到你,反而变得笨拙又糊涂。
我会反复默念你的名字,念到心口发烫。
邓惑,邓惑。
好喜欢你。
求婚那天,看你一头雾水的样子,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但我的心里仍在渴求着,侥幸着想,如果,如果可以呢。
如果,我是那个可以让你借势离开泥沼的人呢。
哪怕你并不爱我。
哪怕你也从未看见过我。
如果,我们真的会相爱呢。
这封信,像什麽绝症病人最後的空洞幻想。
泰戈尔在诗里写,你静静地居住在我的心里,如同满月居于夜空。
月亮小姐,如果我最後孤单死去,你也仍会一无所知地皎洁明亮。
是我贪求无度,想要亲吻你的光。
只望见谅。
纪惗。2024年9月25日。」
邓惑双手握着那封信,抵着墙只觉得缺氧。
她有几秒钟找不到自己的呼吸,所有情绪冲撞翻搅在胸口,堵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像是世界都静音了许久,她意识回笼时,勉强能听见纪惗在敲门。
“你还好吗?怎麽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笨蛋丈夫很不放心:“惑惑?我进来了?”
门被骤然打开,纪惗看见她时猛然一怔。
“怎麽在哭?发生什麽事了?”
邓惑告状一样把信怼到他面前:“你写的信!”
纪惗试图把信拿走:“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事儿!”
“不许拿。”她凶巴巴道:“你想毁灭证据吗?”
纪惗凑过去亲她的脸,她的额头,她的泪痕。
“不哭了,我给你拿热毛巾擦脸。”他低声说:“怪我……净写些乱七八糟的。”
邓惑一边哭一边瞪他:“你现在其实开心坏了是吧?”
纪惗没忍住笑,红着眼睛吻她。
她每次流眼泪的时候,他都会被一并触动,泪水在眼眶打转。
“我爱你,”她抓紧他的肩侧,声音发颤:“你这个疯子。”
“我也爱你,”他轻声说:“还好,你看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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