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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催债的人去了三次,还砸了东西是吧。清瑞才十二岁,他不该经受这些。”傅妈妈继续温婉劝说,“有个赌了一辈子的爷爷,还有个挪用公款也敢去赌的爸爸,妈妈也不管他,这对一个孩子的未来是灾难性的。我和爸聊过了,爸也同意把清瑞交给姑婆教养。”
“你!”那男人气势汹汹,“你又在老爷子那里搬弄是非!清瑞是我亲孙子!是傅家嫡长孙!你想把他弄出我家,歹毒!”
“我是好是坏,不劳大哥评判。”傅妈妈优雅又端庄地笑了笑,“只是你是清瑞的亲爷爷,总得以孩子的未来为重。姑婆开着学校,重视教育,又爱孩子,清瑞跟着她,不会比跟着你们糟糕。”
“你别想要挟我。我不卖自己孙子。”那男人恶狠狠地死瞪着傅妈妈。
傅斯言轻轻拍了拍傅妈妈握住他的手,朗然开声:“财务部昨天接了电话,你欠人赌债,让人到傅氏要钱?”
“一点小钱而已,傅家付不起吗?”
傅斯言冷冷一眼:“是你付不起。”
“你……我是你大伯!就是分遗産,我也有份!”
“不吉利的话少说为好。”傅斯言说,“你把清瑞交给姑婆教养,你这一笔我了结。”
大伯目眦欲裂,手指向傅斯言指指点点:“你以为你是什麽玩意!我不稀罕!”
傅斯言轻蔑笑笑,转向傅妈妈和许乐程,声音立时温和:“妈,程程,门口风大,我们进去。”
许乐程和傅斯言一左一右的陪着傅妈妈向厅里去。走了几步,身後大伯气急败坏:“傅斯言!你给我站住!”
傅斯言和傅妈妈理都没理。
身後传来追上来的急促脚步声,大伯又嘶嚷起来:“你什麽时候打款!”
傅斯言头也没回:“清瑞什麽时候到姑婆那,你什麽时候收款。”
“你别跟我耍花样!否则自寻死路!”
刚刚还说着不拿亲孙子交换利益的大伯恶狠狠地放话,许乐程微微蹙了眉。
傅斯言不知怎麽地察觉到了他的细微表情,温声低语:“吓到你了?”
“不是。”许乐程摇摇头,“被恶心到了。”
傅妈妈有些歉意:“今天程程第一次来爷爷这儿,是好日子,阿言你也周全点儿,别让他们惹了晦气。”
这种人,让他们占了便宜才是真晦气。
许乐程也算是多少知道傅斯言为什麽被传闻不近人情丶平日对人也淡了。
这种人情,一点也不沾染才好呢。
他对应着傅妈妈称“好”的傅斯言正色:“别,我不怕这个。你该怎麽样就怎麽样,对这种敲骨吸髓的劣质亲戚就该强硬,你可千万别体谅周全。”
傅斯言看了眼傅妈妈,眼底淡淡有着些笑意。
他温声向许乐程答:“遵命。”
说话间进了主厅,三人一时间又成了目光汇聚的焦点。
那含义纷呈的视线并没有让许乐程畏缩。他挺直脊背,和傅斯言并肩,目光清亮的一一打量回去,直到这暗流涌动的流深喧闹被他与傅斯言的对应散去。
陪着傅妈妈往爷爷那边去打招呼,他低声向傅斯言道:“问题的根在你爷爷那儿,他不该让家族变成这样。”
“傅家几代人盘根错节,什麽人都有。”傅斯言说,“大部分都已经享受惯了,视一切理所当然。我和爷爷谈过。他年轻的时候想过改变,半辈子都在导正,但人性……”
也是。许乐程瞬息理解了。
他家里就一个许常磊加一个许鹏程,爷爷一生的心血就已经蛀空了,而傅氏这麽多人,傅爷爷加上傅斯言能力再强,也导正不了那些暗色的人性。
“现在爷爷看开了。”傅斯言带着安慰意思向许乐程说,“时代不一样了,还躺着混吃等死,就由得他们各安天命。现在家族生活费的分配也就只保证他们饿不死,至于想要更多,不可能。所以他们才越来越疯狂。”
估计傅斯言接手傅氏之後,被这些事情烦扰已经是常态了。许乐程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反正你要记着一点,赌徒的话,一个标点丶一个音调都不能信,知道吗。”
傅斯言点点头:“我会处理好。”
这偶尔乖顺一下的态度还挺让人觉得舒服的,许乐程满意点头:“说话算话啊,傅总。”
傅妈妈走到傅爷爷身边,叫了声“爸爸”,又回头看他们,笑道:“都结婚了,怎麽还叫傅总啊。”
傅斯言搂住许乐程:“妈,这是我们的乐趣。”
傅爷爷也笑:“阿言随他爸爸。虽然没什麽情趣,但作为丈夫,我相信应该还是不错的。”
旁边的人听着傅爷爷的夸赞,也连声附和,那些许乐程领略过的扭曲目光都收敛了起来,藏在曲意逢迎的虚僞笑意之下。
都为了利益。
反而直来直往的傅斯言,温婉对应但不卑不亢的傅妈妈,和什麽都不用顾忌的傅爷爷,才像是这场中真实的人。
傅斯言又牵住了他的手,要和他十指交扣。
许乐程却轻轻地挣脱了傅斯言,微微仰头,靠近傅斯言耳边,低声:“我们去离婚吧。”
靠得很近,傅斯言身体的遽然僵住感受得很是明显。
下一瞬,傅斯言眼中闪过一丝凛光,原本要十指交扣却被许乐程挣脱的手力度恰好又让人无法挣脱的捏住了许乐程的下颚。
这下,瞬间僵硬的成了许乐程。
傅斯言擡起许乐程的脸,眸色深沉,强硬地俯下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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