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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四人组便挪步浏览了俱乐部的其他地方。
总的来说,俱乐部的总体设计还是相当不错的,设施十分完善并且用的都还是最好最贵的,顾客来此的体验感可谓是能拉到最满。闻宇秋有那麽个富豪老爹在,宣传推广这一块也不用愁。闻宇秋的父亲还将何然也发配给了他,任命他成为了俱乐部的法律顾问。有何然这根顶梁柱在,闻宇秋也能安心不少。
“我这职业生涯还真是坎坷多舛啊!”何然摇头叹气。
“何律师,既然加入了我的俱乐部,那我绝对会优待你的。我爹以前在公司能给你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闻宇秋勾搭着何然的肩膀,不断出炉新画好的大饼。
“但愿如此吧。”何然看着眼前这个呆瓜,对俱乐部的前途还真是感到隐隐不安。但这是他自己的意愿,都已经签好合同了,再怎麽後悔也已经无济于事,只好硬着头皮,陪着这个傻小子继续闯荡下去。
“怎麽说?现在连何律师都入股我的俱乐部了,你们二位还要犹豫下去吗?”闻宇秋问道。
“我……还要考虑考虑……”邵子阳毕竟不是孤军奋战,他在北城连个正式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要想给何暖一个稳定的生活保障,实在是有点困难。
“我真的不会跳街舞啊!”何暖都不敢想象自己跳街舞的样子,肯定会很难看的。
“我的街舞社也不一定只让人跳街舞啊,你也可以跳你喜欢的现代舞。”闻宇秋继续鼓动道。
“我还是再想想吧。”一边是多次帮助自己的朋友,一边又是她沉寂许久的梦想,还真是难以抉择。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们。我和何律师还得为俱乐部想个名字,二位若是想好了,尽管来找我,无论是哪种选择,我都会祝愿你们的。”说完,闻宇秋便带着何然先回去了。
只剩何暖和邵子阳还迷茫地站在街边,对着车水马龙发呆。
***
“我们接下去去哪儿?”邵子阳见何暖心情有些沉重,于是便想着带她去四处逛逛。
“去北城剧院看看吧,好久没有去了,我想看看它现在的样子。”何暖回答道,向前迈出去几步路,却感觉身边空落落的,回头一看,发现邵子阳还停留在原地。
“怎麽了?怎麽不走?”何暖纳闷。
“小暖,我得告诉你一个消息。”邵子阳快步追赶上,然後对何暖解释道,“北城剧院三日前就宣布倒闭关门了。”
“啊?怎麽这麽突然?”何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失落。
感到庆幸是因为她知道北城剧院高层之间的水很深,而且背负着桩桩罪恶,伤害了那麽多单纯美好的小姑娘,早就应该倒闭的。
可她同时又有些遗憾失落。那是因为她又回忆起了曾经在北城剧院工作拼搏过的两年时光。虽然没有交到什麽朋友,到最後甚至还和曾经唯一照顾关心她的经纪人关系破裂丶分道扬镳,但何暖所得到的收获和成长又何尝是寥寥无几呢?
北城剧院虽然是噩梦,可同时也是一场经久难忘的美梦。
“没事,去看看也无妨。”何暖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
这一步迈出去,从前的种种恩怨,便就此一笔勾销吧。
“我陪着你。”邵子阳自动牵起何暖的手,陪着她恣意潇洒丶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这一日,重新回到北城,两人带着全新的生活状态,有着全新的通透的心态,去迎接崭新的生活。
***
剧院倒闭後,门庭冷落。那一条条缠绕交错的封条,封闭的不只有北城剧院的生意,还有每一位故人满怀思念的心境;拿一道道拦路的栅栏,阻拦的不只有北城剧院每个演出夜晚汹涌的观衆,还有每一位故人归家的道路;那一盏盏再也不会亮起的灯光,熄灭的不只是北城剧院旧日的热闹与掌声,还有每一个故人在台上表演时的激昂与热情。
可惜,可惜,北城剧院的高层因为□□罪丶聚衆赌博罪尽数被逮捕,他们的黑色産业链再也不会运转,他们肮脏不堪的黑心再也不会自由跳动,他们的罪孽终究被抹除在了剧院的上空。时隔多年,弥漫的乌云终于散去,苍凉的雪花不再飘落,暖阳重现,还给这栋陷入沉眠的建筑久违的光与热。
邵子阳就一直陪着何暖围着这栋建筑绕圈散步。
何暖曾经为了训练舞步,也经常绕着剧院四周走。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陶醉的感觉了,何暖走着走着,便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来,舞步轻盈,化身一只灵动可爱的精灵,在湿润的地砖上划出最为优美的舞步。
跳着跳着,她就真的有些忘我了,就仿若挣脱了束缚一般,带着自由与释然,尽情地起舞,就像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一样,就像当年在大学的青春年华里一样,就像当年刚进入剧院时一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情与赤忱。
等到舞蹈结束,何暖便停在了剧院大门正前方,深深了鞠了一躬,象征着告别。
然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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