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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他硬是拐了个弯,先去他哥房间顺了件夹克穿上,後回自己房间背着书包下楼。
今天精力异常充沛,下楼踩出噔噔响。餐厅的空调果然关上了,钟寻路意外地看到祁平远坐在祁原对面,二人吃着一样的早餐。
工作强度大,难得有空跟家人吃早餐的男人鬓染微霜,往那一坐仍不动如山,不知跟大儿子说了什麽,满面疲色。
祁原偶尔嘴唇动动,漫不经心应着。听到动静撩起眼皮,看到穿着自己外套的人眼神顿了顿,片刻後低头动筷。
走近了便听到“加拿大”“雅思”等字眼。
加拿大?
……又是加拿大。
祁父的希望显而易见,昨晚他就猜过了。
钟寻路心里明镜似的,坐下默默啃着鸡蛋饼装聋,一会儿给祁原夹菜,一会儿倒好果汁递过去。
祁原瞥一眼,没马上接,钟寻路便说他特意让张姨少放糖,前者这才接过。
祁平远注意已久,表情几度变换,好像不知道该说什麽,半晌才道:“寻路别老腻着你哥,他脾气不好,指不定……”
顿了顿,揉揉眉心,“唉,他昨天不还打你了?”
对着小的那个说“我不是说了,受委屈不要闷扛”,又对大的那个皱起眉说“收收你那臭脾气,书背不出来可以再教,那麽严厉干什麽,对弟弟动哪门子手”。
大的那个一派平静,置若罔闻,目光始终落在小的那个身上。
小的那个被看得不自在,摸摸耳垂低头喝粥。
祁平远也只是提了两句,吃完便上车走人。
祁原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配金属袖扣,气质有种纯粹丶不染一尘的冷,卷了卷袖子,扯张纸巾擦了下嘴。
他说:“过来我看。”
钟寻路正好喝下最後一口果汁,闻言走到祁原面前,心想自己在大庭之下脱裤子真是越来越自然了。虽然并没有广衆。
然而祁原这次只是揽他过来,隔着裤子按了按。
虚晃一枪。“……不如抱。”钟寻路随口开了个玩笑,声音很小,没想到他哥真听见了。
“行。”祁原批准了他的请求。
被用力抱进怀里又放开後,他愣了下。耳朵最外缘被什麽温凉柔软的东西蹭过,似吻非吻。耳根热度上来的瞬间,听到祁原问“委屈吗”。
钟寻路更愣了,从前他一度以为他哥是锯嘴葫芦,不会说这种哄人的好话。
这样面无表情地说出来,不违和,反倒格外性感。明知祁原是在调侃祁父刚说的话,钟寻路还是点头,说委屈。
祁原被他郑重其事的口气逗得有点想笑,顺着问为什麽。少年没想到会被这麽问,边随着祁原走到玄关,边思索半晌,才道:“你把巴掌使成木板。”
“少卖乖。”祁原微阖眼眸整理领口,补充道,“犯错打肿,行贿打哭。”
“……”哪个字乖?
他哥早上难得话多,还净说些他不爱听的。
钟寻路沉默片刻,恶向胆边生,扯过祁原右手,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很轻,印儿都没留,小狼磨牙似的。
腕还没松,就被他哥反拧住双手抵在鞋柜边,温热而平稳的吐息喷在他突出的脊骨上,烫红了一小片後颈肉。
“你的意思,”祁原一手搭在他裤子拉链上,问,“现在就要哭?”
钟寻路一看挑衅过火,什麽兴致都偃旗息鼓了,低声应:“不是,哥。”
“你松开吧,我还……”他坦诚道,“还疼着,哥。”
听这一口一个哥的。
祁原见他当真後便松开了,拍拍他後脑勺,给出一个字评价:“傻。”
梗得钟寻路在车上一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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