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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废了皇後
赵欣蕊身形轰然倒下的瞬间,高妤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高声下令:“摆驾回宫。”
宋艺沁赶忙凑近高妤婷耳边,轻声说道:“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高妤婷微微闭眼,似在思索着什麽,口中问道:“想必皇上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叶芷宁一脸不满,忍不住埋怨道:“臣妾实在想不明白,皇後娘娘,为何要留那贱人性命?”
高妤婷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平静地说道:“本宫这些日子一直吃斋念佛,又怎会去造下这等恶业呢?”
其她妃子也纷纷附和:“本就是蕊贵人自己向皇後娘娘请愿,要出家去当尼姑,这跟皇後娘娘又有什麽关系呢?”
事实上,传到司马徽南耳朵里的消息是:“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此生愿长伴青灯古佛,还望皇上成全。”而且,赵欣蕊还留下了一封书信。
司马徽南看着书信,眼神中瞬间燃起腾腾杀气,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去把皇後给朕找来!”
下人被吓得一哆嗦,赶忙应道:“是……”,随後便匆匆离去,执行皇上的命令。
下人一路小跑见到高妤婷,赶忙气喘吁吁地述说缘由。高妤婷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说道:“带路吧,本就理应我去求见皇上。皇上还说什麽了?”下人赶忙回答:“皇上只说要见娘娘,娘娘见了皇上自会知晓。”
温瑜庭在一旁见此情形,赶忙对身旁的小宫女吩咐道:“你快去把太後娘娘给本宫请来。”小宫女点头领命,便匆匆离去。
此时,司马徽南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太监还未来得及通报,高妤婷便径直走进来,对着屋内衆人说道:“本宫和皇上有要事商量,你们都退下吧。”衆人齐声应道:“奴才告退。”
待衆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内恢复了一片寂静。高妤婷身姿轻盈却又不失端庄地缓缓屈膝跪地,声音温婉且恭敬,缓缓说道:“臣妾拜见皇上……”
司马徽南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手中的奏折,听闻声音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满是愠怒。他猛地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地摔在桌上,紧接着,右手迅速抓起桌上的茶具,毫不犹豫地朝着高妤婷的脸砸了过去。茶具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砰”的一声在高妤婷身前不远处碎裂开来,茶水四溅,碎片散落一地。
司马徽南站起身来,身躯挺拔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怒视着高妤婷,语气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与质问,高声吼道:“皇後好大的威风啊!”
高妤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心中“咯噔”一下,慌乱不已。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开始躲闪,不敢与司马徽南那充满怒火的目光对视,声音微微颤抖着回道:“不知臣妾做了什麽,惹的皇上这般生气?
恳请皇上当心龙体,莫要气坏了身子。”
司马徽南怒不可遏,“啪”的一声,猛地重重一拍桌子,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他霍然站起身来,身形高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如洪钟般怒喝道:“你居然还敢在朕面前佯装不知!赵欣蕊那件事,别以为朕被蒙在鼓里!她一个柔弱女子,若不是背後有人在暗中指使,怎麽可能突然就提出要出家?这背後必定是你在兴风作浪丶从中作梗!”
高妤婷心中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忐忑,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要蹦出来。但她深知此刻绝不能示弱,于是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缓缓擡起头,鼓足勇气直视司马徽南那满含怒火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委屈与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皇上,臣妾实在是冤枉至极。蕊贵人自愿出家,还留下了书信,臣妾也是在事後才知晓这件事。臣妾这些日子一直陪着太後在外诚心祈福,一心向佛,心中唯有对我朝社稷的祈愿,又怎麽会去干涉这种事情呢?”
司马徽南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怀疑,嘲讽道:“向佛?你口口声声说向佛,可向佛就能让你对朕的宠妃暗下黑手?你身为皇後,本应以身作则,母仪天下,展现出大度包容的胸怀,可你却心胸狭隘,见不得其他女子得到朕的宠爱。赵欣蕊这件事,朕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把事情的真相彻彻底底地弄清楚。若是查出来真的是你在背後搞鬼,朕绝对不会轻饶你!朕一定要废了你这个皇後之位!”
高妤婷心中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深知此刻不能示弱,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若不信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只是臣妾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对後宫之事向来公正处理,从未有过私心。此次蕊贵人之事,其中或许有误会,还望皇上明察。”
彼时,皇上正伏案疾书,手中的笔锋凌厉,洋洋洒洒地书写着废後诏书,对周遭一切仿若不闻不问。就在那废後诏书即将宣读之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
恰在此时,太後馀欣瑶神色匆匆地步入殿内,她目光沉稳,高声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哀家已然知晓。这其中的缘由,皆是哀家的意思,与皇後并无干系。皇上若执意要废了皇後,那便连同哀家一同废了吧!”
高妤婷听闻此言,心中大为震撼,眼中满是惊讶之色,暗自思忖:她竟然如此不顾一切地为我说情?
馀欣瑶将目光投向高妤婷,见她脸上带着伤,不禁心疼地问道:“这是怎麽弄的?”
高妤婷赶忙轻声回应:“是臣妾不小心弄伤的,并无大碍,太後娘娘无需为此担忧。”
馀欣瑶眉头紧皱,满脸的关切:“都伤成这般模样了,怎能不叫人担心?赶紧去传太医,好好处理一下。”
高妤婷微微垂首,眼神中带着几分怯懦,看向司马徽南,吞吐着说道:“可是……臣妾让皇上生气了,臣妾还尚未领罚……”
馀欣瑶微微转头,目光带着一丝试探,看向司马徽南,问道:“皇上,哀家说的可在理?”
司马徽南微微一怔,轻咳两声,赶忙说道:“母後圣明,儿臣听您的便是。皇後啊,这里没你什麽事了,你且先退下吧。”
高妤婷福身行礼,轻声说道:“臣妾告退。”言罢,缓缓退出了殿外。
高妤婷告退後,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司马徽南看着太後,语气依旧坚定:“母後,即便您出面,朕还是要废了皇後。”
馀欣瑶神色一凛,目光直视司马徽南,问道:“皇上,你执意如此,究竟是为何?皇後究竟犯了何不可饶恕之罪,让你不顾多年情分,也不顾哀家的劝阻?”
司马徽南长叹一声,踱步至窗边,缓缓说道:“母後,自从赵欣蕊之事後,朕发觉皇後心机深沉。她表面吃斋念佛,看似贤良,可背後却对朕的宠妃下手,手段狠辣。朕身为帝王,若连自己的宠妃都护不住,又何以服衆?若後宫之首都如此行事,往後这後宫还不知要乱成什麽样子。”
馀欣瑶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皇上,你只看到了表象。赵欣蕊之事,你并未查明真相,怎可仅凭猜测就认定是皇後所为?皇後与哀家一同祈福,深知百姓疾苦,一心向佛,为我朝社稷祈福。她若真想对赵欣蕊不利,又何必等到现在?又何须让赵欣蕊出家,而不是直接除之而後快?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你不可冲动行事。”
司马徽南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後说道:“母後,您所言虽有道理,但朕心意已决。赵欣蕊之事,在朕心中始终是根刺。即便不是皇後直接所为,她身为後宫之主,也难辞其咎。”
馀欣瑶见司马徽南如此固执,心中不免有些恼怒,但仍强压怒火,说道:“皇上,你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大局为重。废後一事,非同小可,它关乎皇家颜面,关乎朝廷稳定。若因这等尚无定论之事就贸然废後,恐怕会让大臣们心生疑虑,也会让百姓对皇家的公信力産生质疑。你难道想看到朝堂动荡,民心不稳吗?”
司马徽南听闻太後此言,心中也有些动摇,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太後,说道:“母後,您说的这些朕也明白。只是朕心中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馀欣瑶走上前,语重心长地说道:“皇上,暂且将此事搁置吧。待查明真相後,再做定夺也不迟。这段时间,你也可多留意皇後的言行,若她真有不轨之心,自然逃不过你的眼睛。但在真相大白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司马徽南思索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吧,母後,儿臣听您的。只是这事儿,朕不会就这麽轻易放下。”
馀欣瑶微微颔首,说道:“如此便好。皇上,你也该明白,身为帝王,凡事需权衡利弊,不可意气用事。哀家这也是为了你,为了这江山社稷。”
司马徽南拱手道:“儿臣明白母後苦心,多谢母後教诲。”
馀欣瑶看着司马徽南,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你能记住今日所言,做一个英明的君主。哀家也该回去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大殿。
司马徽南望着太後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太後所言句句在理,但赵欣蕊之事如鲠在喉,让他对皇後始终难以释怀。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他陷入了沉思,不知这後宫的风云变幻,最终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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