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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桌上放着家里的全家福,这是梁川穿过来後才放置的,即便他清晰的知道那里面的梁川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却也还是贪恋家里的温暖,贪恋家人…
可是,明明沈清舒也是家人,明明是欢迎沈清舒成为家人的仪式,却还是有这麽多东西要为难她?
他都这麽嫌弃脏了,他都不敢想沈清舒会觉得有多脏。
更不必说那些铺满喜床的花生桂圆意味着什麽了。
甚至母亲还会因为这些用沈清舒曾结过婚的事来刺激他。
梁川突然觉得脑袋抽抽的疼,他用手捂住眉心坐在了椅子上。
他第一次对家人这个概念産生了…一丝的怀疑。
梁川小时候也喜欢问外婆他父母是什麽样的人,他们的关系怎麽样,他们的爱情有多伟大,所以她才会选择他们做自己的父母。
可是明明梁栋夫妇也算是极好的父母,极好的家人了,却还是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梁川,我知道我比你大一些,他又对不起你,体谅你多一些这没什麽,但你不能一直欺负我…”
沈清舒染着水雾的眼眸迅速的浮现在脑海里,他从来没有想过欺负沈清舒,他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离开他。
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其实结婚根本就不是他和沈清舒一个人的事情。
父母也不会这麽像他这麽期待沈清舒成为家人,也会在一些莫名的地方…欺负她。
时间很快到了十点钟,这个时间差不多是沈清舒平常睡觉的时候,他要想和她打电话,这个时候是最合适的时间。
他却犹豫了起来,一遍一遍的看自己的屏保,屏保已经从学士服的沈清舒换成了他们的结婚证,大红的一片,扎眼的紧。
突然,手机剧烈的震动起来,沈清舒的头像他牢记在心。
他盯着看了两眼,心头稍颤,下意识的端正了坐姿。
“喂?”梁川突觉喉咙干涩,轻咳了一下。
“—喝醉了吗?”沈清舒的声音浅淡又恬淡。
梁川稍显惊讶,转换成另一个手拿着手机说,“你怎麽会知道?”
他嘟嘟囔囔道,“总不能是隔着手机闻到了我身上的酒味。”
沈清舒坐直了身体,被子缓缓落下露出光滑的肩头,轻抿下唇,“我看到妈妈发的朋友圈了,你们在聚餐。”
家里这边聚会少不了要喝酒,又是结婚这种大喜事作为新郎更是没可能一滴不沾,沈清舒没见梁川喝几次酒,可听他那声音明显也染上了几分醉意的口齿不清。
“吃解酒药之类的东西了吗?”沈清舒语气温软了一些,细长的眼睫垂下来扫下一片阴影。
“没喝多。”梁川说,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浅淡声音,梁川继续道,“他们非得睡我们的新床,好讨厌。”
沈清舒,“……”
“妈妈那边有让你做什麽讨厌的事吗?”梁川说。
沈清舒还没听懂上个问题,皱眉道,“什麽新床?”
梁川解释了一下,“我买的床,就只能你和我能睡,岁岁都没有让上去过,他们怎麽能那麽讨厌?”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离开我。”梁川说,“你把我克死了也没关系。”
沈清舒,“……”
她反应过来是梁川不愿意其他人在他们的新床上睡觉。
他多少有点洁癖,决计不可能让别人睡他的床,以至于不怎麽喝酒的梁川在借着酒劲儿发脾气。
“我会再备一份其他的。”沈清舒安慰他,声音愈发的温柔,“也会做好消毒,不会不干净的。”
闻言,梁川擡起了眸,拧眉拒绝,“那也不行,你要和我在上面做的。”
他顿了顿,舔了舔唇角,“我大概是贪心了一些,至少希望你能在我买的床上不要想其他人。”
“……”
沈清舒手指捏着毛毯的手轻轻摩挲,耳垂突然泛起了丝丝热意。
知他是看不见她的脸,又喝了酒,所以说话才更是这般的肆无忌惮。
“你说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和你妈妈提吧,我不好去。”沈清舒道。
梁川沉默不说话。
沈清舒又用手拢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长发,垂下眼睫,“我答应你,梁川,只想你。”
闻言,梁川心里跟浸在甜水里似的,那点儿不愉快的情绪一点点的从他身体里消失了个干净,又渐渐沁出些热意,他解开了身上的扣子,说,“我明天再和妈妈好好讲讲。”
沈清舒应他,“嗯。”
熟悉的粗重又滚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清舒狐疑了一下又皱眉道,“你喝的酒又是那种大补的酒?”
“没有,是普通的啤酒。”梁川摇摇头,他声音压得愈发低了,脑袋也不好意思的垂下来,却仍旧大胆直言,“…就是有点想你了。”
沈清舒,“……”
紧贴在耳边的手机像是蕴藏着热意的火山,烫的沈清舒的肌肤都染上了绯色。
“那晚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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