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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对于这种时间就是金钱的人来说,两者都在语意之内。
他怔愣地望着星空顶,意识模糊,想不明白。
……
怕被外人看见自己不堪的一面,每次情热期一来他就会给阿姨放假,情热期结束再通知人回来。
阿姨回来之後,给家里做了个大扫除,还翻出了一些陈年杂物,堆在客厅,问他留着还是扔了。
桑也走近一看,大多都是他刚搬来这里时给这套冷清没有人味的房子添置的一些日用品。
或者说,情侣用品。
更准确地说,是情侣某一方的用品。
比如他曾买过一套洗漱用品,给相召南的是蓝色漱口杯和小猪牙刷,留给他自己的则是粉色漱口杯和小鸡牙刷。
但相召南没用,还是用着他原本的黑色漱口杯和牙刷,只有桑也自己用着。
如果不是阿姨翻出这份没有使用过的漱口杯和牙刷,他都快要忘了,当初自己把它们收捡起来,是想着相召南不用他们可能是因为才换了洗漱用品,等下一次,下一次就会用它们了。
但相召南换了七八次,都没轮得上它们。
桑也对阿姨说:“收着吧,收着吧,万一用上了。”
阿姨便又把这堆物品悉数放了回去。
那天过後,桑也和相召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没有去打听和相召南在酒吧的Omega是谁,也自觉地做一个忠诚的Omega。
甚至在画展方派出一个Alpha记者来采访他时,向展方提出更换一个Omega记者的要求。
展方推诿了两次,最後还是给他换了。
“好的,最後一个问题,桑先生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幅画的创作背景吗?”
“当然。”坐在画展不远处的录影棚里,面对着镜头,桑也毫不露怯,“两年前,我在一家福利院做义工的时候,听到了来自隔壁的一首钢琴曲,演奏者说它没有名字,我听出了什麽,那就是什麽。”
“那首曲子悠扬又带着点悲伤,像是冰凉的月光洒在田野上,照亮了庄稼和田埂,大家躺在玉米地里,吹着夜风,看着玉米梗摇动。”
“我把听见的画下来,便有了这幅《月亮地》。”
“好的,感谢桑先生,采访就到这里结束,采访视频我们会在剪辑後发布在官网上。”
采访结束,桑也离开录影棚,也去画展欣赏学习一下其他参赛者的作品。
画展第一天,参观的人不少,人流推进得很慢,他便顺势慢慢看过去。
突然他身後有人大声喊了一句:“你的意思这幅画是抄袭的?!”
霎时间观展的人纷纷朝声源处望去。
桑也同样被这句话吸引了过去。
然而他一转头,便看见了人群中最突出的人。
相召南。
他一米九一的个子很难让他淹没在人群中,因为太过熟悉,即使背对着,桑也也能一眼认出来。
心肉似乎被扯了一下,桑也下意识往他周边寻找,果不其然又看见了那个陌生Omega。
只能默默扯出一抹苦笑。
前天他做了便当送到相氏集团,手绘了邀请函请他陪同自己来观展,却只得到一句“我对艺术不感兴趣,以後这种事情就不要叫我了”。
而现在,这个说自己对艺术无感的人,正陪同着其他Omega参观画展。
不是对艺术不感兴趣,是对他不感兴趣。
他早该知道的。
如果要求忠诚,为何只对他一个人生效。但他不敢问,毕竟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他强迫相召南和他结婚,就该承受不被爱的後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胸腔内酸涩的难受感,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某个爆发出抄袭争议的画作上。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挤进了人群,听声音就是先前大声说话的那个人。
随着他挤开人流,被衆人遮挡的画作露出真容——
《月亮地》
悬在空中的月亮普照大地,给深棕色的土地镀上银色,摇晃的玉米梗和静置的月亮动静相宜,如果不是在画展上展出,可能会有人怀疑这其实是一张照片。
摄像机对准画作拍了十几秒,又转向相召南身边的那位Omega,摄影师问:“你说的真是这幅一等奖画作吗?”
Omega浅笑了一下:“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说它是抄袭的,只是说,它和我曾经创作并且发布在网上的一幅画有所相似而已。”
没有哪个画家能忍受这样的指控,桑也听完这段话,也忍不住拍了拍身前人的肩膀,朝他们借道,一路走向人群焦点。
“你好。”他还没挤进最里面,但听着衆人议论纷纷,不得已先声夺人,把衆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我就是这幅画的创作者,你说我的画抄袭,但口说无凭,请问你有什麽证据?”
轩然大波,衆人皆是一副吃到瓜了的表情,纷纷拿出手机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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