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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金蝉脱壳逃,赵好立誓为医者
小赵好拖着下巴,回想着张良说的话,她的眼前一直浮现张良那张隐忍的面容,张良的故国是韩国,韩国覆灭的那一年好像就是自己出生的时候吧?
虽然她整日都呆在府中,但是她依然还是从阿爹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秦国的大军从来没有停止出征的步伐。
她的阿爹常说,这个世上不太平,若是真有一处太平之处,那便是秦国的咸阳城,因为秦国的铁骑会不停的踏平六国。
小赵好以前并不会在乎消失的韩国丶消失的赵国和消失的魏国,可她如今她阴错阳差知道了张良的过往,那个长着惊为天人的良哥哥,哪怕七年的时间,提到那个消失的故国,还是会哀伤。
小赵好不知道她坐在那里想了多长时间,等她一擡头,却发现张良端着药碗站在房门边。
逆光而战的张良,全身散发着夕阳的馀光,小赵好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痛,不是幻觉,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张良!
她还没有来得及欣赏落日馀晖下的张良,就看到了张良手中的药碗,哦,原来是到了自己喝的时间了......
还有,也到了张良给她讲故事的时间。
小赵好忙跑到张良的身边:“良哥哥,今日讲什麽?”
张良向往常那样,将药碗递给小赵好:“赵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小赵好还未等张良说完,就从他的手中抢过药碗,一仰脖,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她不想在喝药上浪费如此多的时间。
小赵好问:“良哥哥,今日讲什麽?”
张良接过空荡荡的药碗放在托盘上,对上小赵好灿若星辰的双眸,笑着道:“赵小姐,今日讲的典故,依旧是出自孔子,孔子与弟子颜回的典故。”
孔子有七天都没有尝过米饭的滋味,颜回想办法讨回一些米煮饭,当饭快要熟快熟时,孔子路过远远看见颜回竟用手抓取锅中的饭吃,待颜回进来请孔子吃饭时,说梦到祖先了,说应先祭祀他们,颜回却解释有灰尘掉到锅里了,他抓了出来吃掉了。
张良说完总结道:“孔子感叹本以为眼见为实,谁知实际上眼见的未必可信。”
小赵好听完有些迷惘,开口问:“如果连亲眼见到都不是真的,那到底什麽才是真的啊?”
张良轻轻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良哥哥,你竟然也不知道?”小赵好惊奇的叫起来,在她的眼里,良哥哥是她见到的最为博学的人。
张良有些好笑的说道:“我也不过一凡人,知道的也不过皮毛而已。”
“不不不,”小赵好否认道:“良哥哥给我讲的这些,都不曾有人对我讲过,这些日子,良哥哥讲给我听的,比我这七年来学到的都多。”
张良一愣,有些惋惜的说道:“赵小姐,若是一直在这四方庭院,知道的也不过是这四方庭院的事情......赵小姐,有没有想过......走出去?”
小赵好沮丧的摇摇头:“以前还能跟阿兄一起出去的,现在......我阿爹已经打算让我留在家里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过小赵好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最近觉得少了什麽,我阿兄肯定是打算不带我出城了,多少天了连面都没见......”
“不过你放心,我这就去找我阿兄,”小赵好保证道:“我一定让他带我们去城外。”
两天後,张舍将最後一碗药递给张良:“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你回来,我们就悄悄离开。”
张良看着那碗药,一时间没有说话,良久後,才喃喃自语道:“罢了,大概......也不会再见面了......”
小赵好见到张良,还不等张良开口,就拿过他手中的药碗,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喝完後,将碗往旁边一放,兴奋的问道:“今日,我们再讲什麽?”
张良看着笑若灿花的小赵好,他缓缓的开口说道:“今日,我们将一个有关孔子和弟子子路的故事。”
孔子和子路发现一块破烂的马蹄铁,让子路捡起捡起来,子路懒得弯腰假装没听见,孔子自己弯腰捡起了马蹄铁,用它换了三文钱,又用这钱买了十七八颗樱桃,二人行至荒野,孔子藏在袖子里的樱桃边走边丢,子路为了捡樱桃,狼狈地弯了十七八次腰。”
张良说完顿了顿,望向托着下巴认真听的小赵好,道:“孔子对子路说,要是你刚才弯一次腰,就不会在後来没完没了地弯腰了。”
小赵好听到这里,思考片刻说道:“不过,我要是子路,我估计还是会和他一样......”
张良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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