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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咬牙一踹,第二头泰坦的尸体飞了出去,正好撞在后面扑过来的泰坦上。
“草……”
男人向后踉跄了两步,低声咒骂,却没想到那只泰坦被劈开的脑壳里竟然有几条绿色的“小蛇”窜了出来,如同散开的绿色烟花,速度惊人,避无可避!
谈墨凭借自己高超的动态视力辨认出那几条绿色的“小蛇”竟然是阿卡那加魔鬼藤!
完蛋!谈墨的心都凉了半截。
男人却骤然向后仰去,甚至不需要撑地,完全靠腿部和腰腹力量支撑,寒光一闪,魔鬼藤被齐齐拦腰削断。而这个男人却瞬间恢复了平衡,转身继续向奔去。
谈墨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不知道这是发生在何时何地的事情,但有一点他肯定,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类。
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让谈墨想到了梦境里那个灭掉一整个生态区的洛轻云。
而他身体的协调能力和超常韧性也和在矿井中对付因迪拉的洛轻云如出一辙。
所以这个男人也被高级别的开普勒生物感染了吗?
到底让他落荒而逃的是什么?
当虫藓形成潮水吞没了这个男人行之路,谈墨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年纪应该三十出头,五官轮廓硬朗却并不粗犷,坚毅的鼻骨和富有力度感的下颌线透出一种历经风雨打磨却屹立不悔的气质。
当他回眸看向通道黑暗时,谈墨才发现他的眼睛轮廓很精致,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
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是谈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男人的臂章已经破了,看不到名字,但是六芒星外加两条横杠的标志说明这个男人不仅仅是队长,而且还是监察员?
这怎么可能?
没有监察员能当队长,因为监察员的职责就是杀了队长!
这个男人是谁?
隔离区就在眼,但是男人被虫藓给困住了,他开了好几枪,气凝弹炸开,将虫藓凝固剥落,但很快又有更多的虫藓涌来,覆盖在他的身上。
谈墨的心脏都被捏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男人没可能活着了。他身上的所有有机物都会被吸食,最后变成齑粉。
少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为什么不用你的力量呢?它们都是你的臣民,你的仆人,体谅一下它们的心情——它们渴望着被你驾驭,渴望和你的思想相连,不要拒绝,请让我们进入你的世界。”
那声音悠长而虔诚,让人想起了教堂里的颂歌。
高远,却又有一种超脱生命之上的漠然。
附着在男人身上的厚藓越滚越大,就像一个巨大的球,男人拖着沉重的身躯想要触碰隔离区的门,但却被一层又一层的虫藓压迫着,最后倒在了隔离区。
谈墨眼睁睁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他明明有着不逊于洛轻云的杀伤力,却至今不肯使用开普勒生物的能力,难道是担心“越界”?
而那个未曾露面的少年,不管他是谁,他操控着这些虫藓,逼迫着这个男人使用越来越多的能力。
身为旁观者的谈墨很想告诉这个男人——必须要活着,活下来才能考虑越界或者不越界这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虫藓发出痛苦的嘶鸣,一声又一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种震荡的声波,听得人头皮发麻。虫藓忽然开始向外释放某种淡蓝色的气体,由内至外失去了荧绿色的光芒,枯萎了像是灰尘一样落了下来。
男人的手挣扎着从虫藓中伸了出来,他的手里握着的是一只黑色的手套,它有点厚,但是那种金属的流光质感一眼就能认出来和洛轻云的那副手套是同样的材质。
男人从虫藓的尸体里爬了出来,他没有时间抖落身上的藓尘,飞奔着摁在了隔离区的门上。
控制面板亮起,只有那么一瞬,谈墨看到了三个字“特一队”,紧接着隔离门开启,面板上的亮光消失。
男人关上了隔离区的门,与此同时幽深的通道里是十几、二十头泰坦冲了过来,纷纷撞在了封闭的隔离区门上。
它们不知疲倦地冲击着,越来越多,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脑袋都撞裂了也要将门打开。
越来越多的开普勒生物涌入了这个通道里,这里根本撑不了多久。
不知何时,藓尘慢悠悠扬起,互相碰撞着逐渐又亮了起来,竟然死灰复燃!
它们附着在已经死了的泰坦身上,吸收了泰坦尸体的养分之后又不断汇集,竟然凝结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有人从黑暗中走来,他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军靴,一边走一边把T恤的下摆塞进迷彩服的裤子里,有些笨拙地将外套的扣子扣上,不耐烦地说:“这设计简直降智。”
穿好了外套,他又玩着一个战术包,把什么止疼剂、抗生素拿出来看看,像垃圾一样扔掉。
“废物。”
他越是走近,那群撞门的泰坦就越是争先恐后,仿佛这个人是催命阎王。
“父亲,你不想看看我吗?听说人类的父母很爱自己的儿女,为了儿女可以不惜生命的代价。正是因为这样的保护欲才能让人类这个物种生生不息。”
听声音,他就是操纵这群开普勒生物的种子。
少年称呼隔离区的男人为“父亲”?
因为虫藓形成的阴影,谈墨看不到少年的正脸,但是却能从他的身型判断他大概十三、四岁。
问题来了,躲进隔离区里的男人看着也年纪不大啊,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儿子了?
“可你,除了昨天在我的培养仓看了看我,之后的三十六个小时,我就再没有体会过父爱了。”
谈墨惊呆了,这少年是脑子有问题吗?培养仓?这孩子到底有什么毛病需要进入培养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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