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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墨放开了洛轻云,滚了一下又回到自己的枕头上,被子一扯,只露出后脑勺对着洛轻云。
谈墨这个人吧,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比城墙还厚,他是不会害羞和不好意思的。
但是吧,他觉得自己还是要适当的不好意思一下,不然洛轻云就那么看着自己,多尴尬。
而且洛轻云之前亲他那架势,无师自通水平高超啊。
但反观自己,只会这么碰一下,高下立见。
在自己没有更高水平之前,还是假装一下害羞,等以后水平起来了,一定要让洛轻云跪地求饶。
洛轻云看着谈墨露出来的几缕黑色发丝,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心跳的位置,他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竟然可以跳得那么快。而且对方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碰了他一下而已。
过了很久,洛轻云的心跳才逐渐趋于平静,他看着谈墨,仔细倾听,对方的呼吸竟然变得匀称,如果不出意外估计又要睡着了。
洛轻云的眉梢扬起,他靠近谈墨,手指轻轻在谈墨的后脑勺上弹了一下。
“哎哟!”谈墨本来眼皮子都打架了,忽然一下就给弹清醒了,他转过头来不爽地看着洛轻云,“你干啥!你不知道自己手劲大!万一把我脑壳弹裂了呢?”
“我给你粘上。”洛轻云说。
“粘上?你以为我这是陶瓷瓦片呢?你还整个520胶吗?”谈墨坐起来,看着洛轻云说。
“谈副队,看看你这样子,恃宠而骄啊。还有点……”洛轻云盘起一条腿,撑着下巴看着他。
“还有点……有点什么?”
“欲擒故纵。”
“我……我哪儿欲擒故纵了?天可怜见这个词竟然用在我身上?”谈墨露出受了冤枉的表情。
他谈墨要是玩得转“欲擒故纵”这把戏,还能母胎solo这么多年?
“我本来以为你是害羞了,所以碰我一下就缩龟壳里了。然后我越想越不对劲。”洛轻云的指尖在他的脸颊边上轻轻敲着。
“哪儿不对劲了?”谈墨理直气壮,满眼写着“看你怎么冤枉我”。
“你要真害羞了,怎么脸也不红,耳朵也不红,哪儿哪儿都没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老司机呢。”
谈墨不耐烦地说:“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嘴皮碰了下嘴皮而已,怎么还要搞得跟准备发红鸡蛋似的?”
啧,洛轻云这家伙脑子怎么转得这么快?
不是你觊觎我在先吗?我好不容易主动一下,你不是应该琢磨一段时间吗?看来你还不够在乎我。
“可从你的嘴皮碰了我一下到现在,也不过三分钟吧。你被子一蒙我看你是要睡着了啊。说好的害羞呢?说好的心跳加快内心辗转呢?你好像都不在乎我给你的评价打分啊。”
洛轻云句句都戳中了谈墨的西洋镜。
“打分?你还能给我打什么好分数?不就是个b吗?我又不是没得过。”
“我看你是清楚知道自己水平不行,所以没法儿面对我吧?搞不好还盘算着好好磨练一番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再让我拜倒在你的……病号服下?”洛轻云说。
我草,这家伙人精,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随你。你不是要去找姜怀潆的麻烦吗?你赶紧的啊!”
洛轻云还真的站了起来,一副要离开病房的样子,谈墨刚想松一口气,谁知道洛轻云忽然弯下腰侧过脸,很快地在谈墨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谈墨一开始还在想洛轻云干什么了?
等意识到上唇残留的那一点点温热,心跳得越来越快。
而始作俑者已经走了。
“礼尚往来。”洛轻云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
我草!我草!我草!
如果接吻有段位,谈墨可悲地发现自己就是拍马也赶不上洛轻云!
要努力学习了!
洛轻云离开了病房,去到了他们关姜怀潆的一个小房间。
这个年轻人之前在银湾市灰塔的会议室里还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而现在却一脸冷郁地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书桌上摊着一本纸质书。在这个年代,纸质书都是收藏品,姜怀潆在几个小时的沉默之后忽然把那本书撕了个稀巴烂,就连门外负责看守他的常恒都痛心疾首。
“我草!那可是本名著啊!三十多年前发行的正版书!在银湾市可以买个厕所了!”
姜怀潆忽然大喊了起来:“你们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我是深宙集团的董事长!我会收回所有技术专利!我不会再卖给灰塔一架飞行器!”
李哲枫靠着门,玩着通信器里的单机游戏贪食蛇,听见了洛轻云的脚步声,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地说了句:“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我知道,不然陆颖来了你不好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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