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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兰波当即:“小希……!”“不可以那么想,在尘埃未定之前,你不可以这样冒险!否则,我们、啊不是、是你的一切努力,就全部都白费了!”颂希站在检修通道的正上方,双脚踩在一根粗钢筋上。向下看,一片漆黑。——甚至不能说是漆黑。因为有光,人才拥有视力。在完全没有光的地方,就变成了盲人。通道之下,更像虚空。因为没有一丝光,所以连“黑暗”都没有。方庆友真的去这样的地方找江城了吗……“兰波,你说,下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颂希问,“以前的城市,就放在那里不管了吗?”“小希,别站在这里,很危险。”兰波劝说,“你想想,如果隔壁家的人类男性并没有死,然而你因为进入了禁区被驱逐出城市,那就很尴尬了,对不对?他连这回找到你都等了那么多年,到时候他又该去哪里找你?”……颂希:“呜,好吧。”再等等吧。她踩着钢筋,弱弱地缩了回来。兰波说得没错,如果被发现擅闯封锁区,她会被永久驱逐出城市。而按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现在中心城外的区域很难活人。该死的人都死在外边了,该活的人也都进城了。永久驱逐,跟死刑肯定没有区别。这座城市,是她花费所有的努力与运气,削尖了脑袋挤进来的。在此之前,她离开被战火摧毁的家乡,一直缩在污染区域边缘,一边打工一边捡垃圾,攒钱、学习,为获取城市公民资格作准备。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城市公民呢?那个时候,颂希想的是,她很幸运,她在战争中活了下来,而老家什么也没有了,就连兰波也会在那样的一年老死。她会孑然一身。所以她会攒钱,趁兰波死之前,将他的意识转生成一块小芯片,陪着她。而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也不能辜负这份幸运。这座城市是宏伟的人类进化战争的结果,是人类最初设想的未来理想模型。即使,实现这份理想的代价,是摧毁近一半的世界。那她也还有兰波。她也还有回忆。关于自己,关于故乡,关于江城,关于她经历过的所有一切。所以,她还可以活着。来的时候,颂希想,这座城市可能还会存在江城的一根骨、一滴血。城市,既建立于胜利者的荣光上,也践踏在失败者的骨血上。所以,无论如何,她必须得来看看这座城市。——亲眼看一看。看她小时候畅想的未来,看她和他的诨话,看她梦里的霓虹灯。这座城市里林立的摩天大楼,每一座,都是她家乡的墓碑。在与江城重逢之前,也是江城的墓碑。……方庆友还是没出现。颂希亲眼看着他骑摩托下去,然后就彻底消失了,现在已过去三小时。说不定,他搜寻的时间越长,江城活着的可能性越大。如果她哥就“啪唧”摔在下面了,那方庆友岂不是一下去就能看到?还用得着等这么长时间吗?真是越想越有道理!颂希在脑中轻声:“兰波。”“嗯?怎么了小希?”兰波回答,“你等得很疲劳了吗?需要我提供强劲的音乐吗?”“不是,我是想跟你说。如果江城真的死了,那这座城市我也不想待了。我反悔了。”沉默片刻,终端上,白狗子的脑袋顶冒出一颗破碎的爱心。“我能理解,小希。”兰波回答,“废城区也许还有少量没被污染的区域,我们可以去找个地方住,你可以继续捡垃圾养我。”颂希笑了笑:“嗯,好啊。我们不要当城市人了,我们当野人,向文明与进化的反方向逃跑,熬过一辈子就结束了。”“嗯!”“比如你看,像这种钢材,当时我们在废墟一天就能捡好几车!”她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脚底的钢筋,“每千克……”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成群结队的警车。警笛响亮,由远及近,尖锐地让人心脏突突狂跳。“那是什么?”兰波问。颂希抓着钢筋,抬头:“……警车。”许多警车。是警车大队。一瞬间,城市下方的漆黑被红色蓝色填满。旋转着的灯光,铺天盖地。凌厉的机械警报音响起:“正在进行犯罪搜查程序,无关人员立刻避让!”“正在进行犯罪搜查程序,无关人员立刻避让!”“正在进行犯罪搜查程序,无关人员立刻避让!”颂希僵在通道入口前,浑身发冷。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警车,分明都是冲着她来的!是因为非法扒拉封锁区钢筋,还是因为……江城的尸体,被发现了?怪不得……!怪不得方庆友下去之后就没有了消息。他一定是在下面找到了江城的尸体,同时认定自己就是最大嫌疑人,直接叫了警力过来堵她。正好,她还在傻乎乎地遵守“千万别动”的忠告,仍然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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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以宁人生的前十九年,顺风顺水。出身豪门的漂亮小少爷,如珠似玉般被众人捧在手心,视金钱如粪土,学艺术弹钢琴,不染尘埃的白月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二十岁那年,家族破产留学断供,姜以宁被迫中断学业,成为联姻筹码换取注资。好在丈夫英俊多金,对他一往情深,豪掷千金送他世纪婚礼,许诺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转眼结婚十三周年,姜以宁马上满三十三岁,满心欢喜策划纪念日和生日,却意外撞破爱人出轨。年轻的第三者躺在爱人身下,侧脸恍惚像他年少时的模样。而他年华老去,青春不再,曾经的白月光成了饭粘子,与丈夫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一纸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扫地出门。三十三岁生日当晚,姜以宁住进破旧漏水的出租屋,廉价的切角蛋糕被老鼠偷吃,此生最落魄的时刻,他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房门忽然被邻居敲响。泪眼朦胧中,他对上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十八岁的少年人,青涩而澎湃的爱意和体温一样炙热,如同荒芜夜空中的一点星火,再次点燃了姜以宁枯萎的心年下15岁,换攻文学,狗血文小狼狗治愈大美人,前夫哥火葬场直接火化支持骂角色,不支持骂作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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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