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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声连着一声,一只狗叫了,附近的狗都开始叫,此起彼伏。“汪汪汪!”“嗷呜——!”“呜汪汪汪汪汪!”听着狗叫,李颂希站在原地,愣住了。“兰、兰波……”她自言自语,“兰波呢……”城市完成最后一次更新后,兰波就消失了,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回来。兰波是生存在她原来那个手腕里的终端的,可是现在,终端都没了,兰波难道就这样消失了吗……?她侧耳倾听着城市间的狗吠。她知道,那些大大小小的动物聚落,和人类一样,也同时生存在这里。可是这些狗叫声中,并没有兰波。……李颂希回到了小公寓。“哥!我回来了!”江城仍然被困在浴室,双眼露出得救了的渴望,说:“啊,太好了。”李颂希把衣服一样样递了进去。他一样样拆开,准备穿。“……”注意到他的停顿,李颂希抬眼:“?”“怎么了,怎么不动了?”江城:“没什么。”他又说:“就是这个内裤是红色的。”李颂希:“……反、反正你穿在里面别人也看不见!”他很认可。终于,江城换完衣服出来了。他穿着普通的宽松白色短袖,普通的宽松灰色裤子,像个普通人一样,一身水气地走了出来,还夹杂了一丝穿着红内裤的心虚:“小希……”看到他这样时,李颂希完全愣住了:“啊。”啊。说起来,她在啊什么啊。她还没有习惯,现在江城已经不再会离开了。现在,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当他的哥哥,当她喜欢的人,当什么都可以,哪怕当她妈妈都可以。李颂希决定清醒一下。像被某种压抑到现在而终于爆发的念头驱使着,她立刻冲进浴室,洗澡,洗头,换上了粉色泰迪熊睡衣,然后冲出来,朝着床上的他就扑了过去。飞扑!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地抱住他。“哥!”李颂希大喊道。“哥!你终于不穿那样的衣服啦!!”穿着深色西装的江城,她只在这座城市见过,每次见到,都在发生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她有些看腻了。江城毫无预料地被她压在身下,也没有任何抗拒,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起来,低头柔顺地拍拍她的脑袋,说:“嗯,你给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李颂希埋在他怀里,终于呜呜地哭了起来。“哥,欢迎回家。”眼泪从眼眶中冲出来,顿时濡湿他大半胸口。热乎乎的身体,热乎乎的眼泪,江城像抱个宝贝一样抱着她。她越是这样哭,他便越忍不住笑。虽然,这两种反应的出发点和到达点,应该都是一致的。“好啦。”江城说,“怎么现在突然又哭成这样了?”李颂希把脑袋埋得更深,哭得更难过。“兰波他不见了……”“他走丢了,消失了……”“外面有许多狗,但是没有一只狗是兰波……”闻言,江城愣了一下。“不见了吗。”“嗯。”李颂希哽咽着一抽一抽,“你把系统更新之后就不见了。”想了想,江城安慰着揉了揉她的后颈,“小希,其实……”“什么?”似乎察觉到他要说什么,李颂希抬起头来。江城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公寓的灯开得很暗,几乎都是从外面照进来的光。城市下着霓虹色的夜雨。李颂希:“……”怎么还有这种环节?“你是想问我准备先听哪一个吗?”她问。江城摇了摇头。“那你要把我放开然后坐起来认真地跟我说话吗?”李颂希又问。江城还是摇摇头,温柔地圈紧了胳膊,把鼻尖轻轻埋进她的头发里。“你知道我等了很久很久吧。”他的声音完全闷在了呼吸中。趴在他的怀里,李颂希偷偷睁开双眼:“等什么?”“等这个普通的一天。”他说,“然后我们就一起躺着什么也不做,就像你妈妈工作之前把你用被子裹起来放到我午睡的床上一样。”“什么啊,明明我那时候只是个婴儿,你一个小学生怎么还记得这些。”闻言,江城转过脸,看向窗外。“我记事的是三岁。”他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每一天都变成了连贯的图像式记忆,一直储存在我的脑海中。”李颂希:“哦……”他的脑子果然和普通人还是完全不一样啊。两人挤在小破公寓的小破床上,姿势算不上雅观。李颂希也好想让这个夜晚延长三倍,三十倍。如果代表她的数据还能被人看到,那那人就一定会看见,这个节点上的她,正散发着星星一样的光。“嗯?你是不是偷偷转移话题了?”李颂希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吗?”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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