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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力气大,毕耀一时挣不开,憋屈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呵呵,看看你,”申慧手指轻佻的挑起毕耀散乱的发丝,看清她泛着月牙光的面容,精美的五官,眼神一顿,心中的无比快意转成熊熊妒火,咬牙挤出“妖精”两字。
“还是个穷烂妖精,哈哈哈”两个女生放肆大笑起来。
“哼哼~~”申慧故作姿态,以手掩嘴,用鼻子哼笑两声。
“行了,”张宇盯着几人,闷闷道“别太过了”。
“怎麽,你心疼呀?”申慧拧过脸看他“我气还没顺呢”,说着擡手又要打。
“嗷~~”却听毕耀身後的男生连声痛呼,毕耀瞄准他的脚,重重踩下,又用手肘狠撞他的胸口。男生吃痛,松手自保,往後趔趄几步,弓着背,手不知捂哪儿好了,索性蹲在地上,蜷缩身子缓解疼痛。
申慧此时正好迎面过来,“啪啪~~”两声脆响,毕耀利索的甩手给她两巴掌。这突然的反转,惊呆了那几人。申慧捂着脸,一脸惊愕,几秒没有说出话。
“吖,没事吧,高峰”两女生跑去扶他。
在这间隙,毕耀一把拉起车,跨上去,脚下用力朝後一滑,箭一样射进前方的夜色之中。
张宇愣愣地看毕耀从他身边离去,而没有阻止。
“张宇”申慧尖叫着怒视他。
风铃小街
一阵夜风拂来,街牌下坠着的一串小风铃,左右摇晃,发出很轻很细的“叮铃”声,清脆不刺耳,反把周边显得更静谧。
毕耀习惯地瞥一眼石砖上的街牌,嘴角勾出浅浅的笑。今夜虽然有些狼狈,但心里没有一贯的恐慌。但凡有人陪她走过那段阴森的夜路,即便挨打,也不那麽难过。
“阿耀,回来啦?”苍老的声音从砖墙小院子里无力的透过来。
“是我”
毕耀推车入门,月光混着淡淡的花香,视觉和嗅觉同时被轻柔的注满,让她精神松懈,心头暖暖,柔声问“阿婆,怎没先睡?”。
“咳咳,你不回来我哪儿睡得踏实呀”老人起身要去热饭。
“阿婆你去睡吧,我自己热”
“好好,”老人蹒跚着走进里屋,不忘叮嘱“太晚了,别看书了,吃完就睡吧”。
“嗯”
毕耀回自己房间换了件棉质汗衫出来,汗衫在瘦薄的身上直晃荡。她端着碗和馒头走进院子右侧的小厨房,几分钟後又出来,坐在院子的小竹椅上,笼在皎洁的月光下,就着碗里的青菜,静静嚼着馒头。略暗的角落里一株丹红月季,正值花期,它素佻身姿,撑着油绿小叶,顶着几朵花苞,与朦胧月光下纯静的少女相映成辉。
“咳咳......”一串咳嗽声,打破夜的沉默。
毕耀缓缓转过头,望去外婆的小窗,而後盯着手里吃剩的馒头,出神。无情的岁月正慢慢吞噬她在这世间上的最後一位至亲之人。
伴着第一声鸡鸣,黑蒙蒙的天色里,毕耀正在院子的水井旁洗菜淘米。外婆在街口有个小吃摊,家里的一切花销来源全靠它。早些时候,外婆身体还好,包子和粥的品种也多,生意确实不错。随着外婆的衰老,身体已无力支撑这熬神费力的劳作了。现只熬米粥,做两样面食,生意大不如从前,也全仰仗邻里及老顾客的照顾。
忙到东方墨蓝,毕耀看时间正好四点多,收拾好一切,婆孙俩推着车去了街口摊点。外婆卖早点,她就在一边默背单词,兼打下手。一直到上学的时间,她匆忙喝碗粥,吃俩包子,便于外婆告别。
路溪中学
“毕耀,我们学校呀,与省重点中学石桥附中可能要联合出卷,”办公室里,老师拿着省发文件,语重心长道“需要五位交换生过去一周,老师知道你的情况,跟校方申请,你考试当天才去,就三天,你看,行吗?”
“吃住那边都有安排,没什麽好担心的嘛”老师看着她,补充道。
“我......”
“这是个好机会,你能大致了解他们的教学重点,这也是学校挑选最优等生过去的原因,回来呀,你们还要向校方做个汇报”。
“老师......”
“还有什麽困难直说,老师和学校一起解决”
“老师,我明天答复你,行吗?”
“行”
“外婆,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嗯”老人坐在床沿缝补衣物,温声道“说吧”。
......
“这是好事,学校选你,是重视你”老人停下手里的活“别担心,那几天我让你魏阿姨过来帮把手,实在不行,我就少做点,没事的”,她凝视一手带大的外孙女,目光中的慈爱和欣慰交叠,夹杂着些许歉疚“别放不下我,你长大了,这都是迟早的事”。
“外婆......”毕耀双眼微热,嗓子梗住,老人话外的意思,她早也懂了。只是她不敢想,也不愿想,那时的自己该有多孤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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