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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矛盾的,郁言很难去说章淑雅到底爱不爱沈煜琛。说她爱吧,她连沈煜琛对芹菜过敏都不知道,说她不爱吧,她一早就给沈煜琛的人生铺平了路,即使是公司不幸破産,沈煜琛也能靠基金和股份过得很好。
沈煜琛的父亲也是如此,他会在沈煜琛需要做肝移植手术时毫不犹豫的捐肝,但他也会因为沈煜琛不让同父异母的弟弟进公司而生气。
沈聿铭得出结论,“她应该不是想要公司股份,而是想让我护着章灿灿。”
郁言怯怯的咬着奶茶吸管,“那我今天的话是不是说得有点重?”
就差指着章淑雅的鼻子骂她不要脸,回来抢沈煜琛的劳动成果了。
“不会。”沈聿铭摸了摸他的头,“我很开心,比过去十二年的任何一天都要开心。”
郁言乐了,“那今天将会是你未来十二年乃至一百二十年里最不开心的一天,因为以後你会一天比一天开心。”
沈聿铭轻笑两声,“好。”
“他们离婚後我爸还特意带我去改名了。”沈聿铭很快又带过这个话题,“我妈刚出国时我们联系比较频繁,後来章灿灿出生後联系就少了。我能理解她,她本身就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我也不希望她因为我被困在这里。”
郁言哦了一声,“那你跟着你爸生活吗?”
“嗯,我爸净身出户,离婚後他名下没有什麽财産,我和後妈还有他儿子租住在一个小房子里。”
沈聿铭停顿几秒,垂下头来,“他们离婚导致公司股票大跌,公司内部的股东也蠢蠢欲动,甚至还有人挑唆我签股份代持协议。那时候他很忙,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和後妈还有他儿子在家。”
郁言眼皮子跳了跳,直觉接下来的话不是他想听到的,他端起锤纹杯,像是喝啤酒一样将那杯甜酒一口闷了。
“我爸虽然是公司实际掌权人,但那两年手机没什麽钱,钱都被我妈拿来给我买保险和基金了,买了足足二十份。”
郁言回到沙发上,坐在了沈煜琛旁边,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让话题顺利进展下去。
“没钱……是不是过得不好。”
沈聿铭犹豫一瞬,“你知道儿童成长奶吗?十几年前的一个牌子。”
郁言没反应过来他为什麽会突然间提到这个品牌,下意识点头,“知道啊,以前会有人往福利院送临期的,我喝过,还挺好喝的。”
“这种奶有给0-6岁儿童喝的,也有给6-12儿童喝的,箱子上和牛奶盒上都印着年龄。在我後妈儿子不到十二岁时,家里的奶都是给6-12岁儿童喝的。”
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不让沈煜琛喝,但表现出来的却是这样。
郁言愣住了,他总觉得沈煜琛的父亲就算是净身出户,家里也不至于连让孩子喝瓶牛奶的钱都没有。
後妈没有打骂沈煜琛,但她的所有行为无疑不是在将沈煜琛排除在家庭之外。
沈煜琛只是举例了这麽一件小事,那一定还有无数件这种小事去佐证他的猜测。
郁言心里很不是滋味,视线逐渐模糊。
沈聿铭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心疼我?”
“嗯。”郁言吸了吸鼻子。
“没关系,成年後我就搬出去了。一开始是搬去了我外公外婆住的老宅,但那里太空了,我不喜欢。後来住过一段时间宿舍,那时候和你哥还是舍友。再後来工作了,我就买了这个小房子。”沈聿铭垂眸,又补了一句,“我不喜欢空荡的感觉。”
郁言不知不觉被他带过去了,“没关系,我可以来陪你,我有的是时间。”
“好。”沈聿铭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唇角微掀,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郁言看了一眼时间,“都九点了呀。”
今天郁辰的电话依旧准时,甚至在打电话前还发了好几条消息。
电话接通,郁言脱口而出,“哥,我今天不回去了,你帮我和爸妈说一声。”
“你说什麽?又夜不归宿?你现在在哪儿?”郁辰声音急切。
郁言含糊道,“我在外面呢,还有点事。很安全的,你就放心吧。”
“你马上——”
“喂喂喂,我这里信号有点不好,你能听见吗?挂了啊,明天回家给你带小蛋糕。”
郁言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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